那天自己氣急敗壞,還指著這丫頭的鼻子罵。
本以為人家會記仇,會給使絆子。
可這孩子呢?不僅不計前嫌地給推薦最好的藥,還把後續的一切都替想好了、準備好了!
總歸退婚那件事,都是喬明珠那個攪家惹出來的禍,跟人家這好孩子有什麼關系?
想到這兒,劉紅梅徹底放下了長輩的架子,出錢付了賬,大大方方、滿臉愧疚又激地沖著喬欣欣笑了。
“丫頭啊,今天阿姨還得多謝謝你!要不是你推薦的藥,要不是你提醒,我這個當媽的,連自己兒子的在雨天會更難都不知道!”
嘆了口氣,目真摯,“阿姨以前識人不清,聽信了小人的讒言,對你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你小小年紀就這麼厲害、這麼通,以後這日子啊,絕對錯不了!”
“你這丫頭心眼實,腦子又活泛,以後是有大出息的人!你在這兒好好干,阿姨看人準著呢,你未來就肯定不低!”
劉紅梅這番話是由衷的,眼神里滿是贊賞和親近。
柜臺後的喬欣欣撥弄算盤的手微微一頓,清亮的黑眸里閃過一意外。
倒是沒想到,劉紅梅這個長輩,居然會主拉下臉面,真心實意地向一個小輩道歉。
也難怪人家能教出周黎那樣舍己為人的大英雄。
喬欣欣腦海里過了一遍原書里的劇。
仔細想想,周黎從頭到尾就沒干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
相反,他在部隊的時候,那是實打實的流流汗,立功無數!
無論是前線抗險救災,還是去槍林彈雨里執行九死一生的保任務,他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一把尖刀。
這麼看來,他是一名絕對純粹、優秀的軍人。
保護人民,保護國家。
多好的一個人啊!鐵骨錚錚的漢子,可惜在原書里,就因為跟喬明珠那個白蓮花訂了娃娃親,生生被炮灰了。
這麼優秀的一個好人,要是就這麼在椅和病床上殘廢一輩子,那也太暴殄天了!
更何況……
喬欣欣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眼底閃過一狡黠。
要是周黎的治好了,重新站起來,甚至復原職……那剛嫌棄他殘廢、上躥下跳要退婚、甚至不惜搞出“天換日”爛把戲的喬明珠,知道了真相後,表該有多彩?
喬家那幫把喬明珠捧在手心里、把周家當火坑的瞎眼爹媽,腸子不得悔青了?
如果能讓喬明珠那朵盛世白蓮花過得再慘一點、臉被打得再腫一點,那喬欣欣絕對不介意多做點“好人好事”!
哼哼……
喬欣欣越想越覺得這買賣劃算,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來。
“……丫頭?”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把對面的劉紅梅弄得有點懵。
這孩子咋了?
剛才還穩重的,怎麼突然笑得這麼……滲人呢?
“孩子,你這是……”劉紅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低了聲音,生怕驚著。
“啊?哦!沒事沒事!”喬欣欣瞬間回神,收斂了剛才的“邪惡”心思,眼睛彎了一彎漂亮的月牙,笑嘻嘻地看著劉紅梅,“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件大好事兒!”
“劉阿姨,”喬欣欣收起了笑容,神變得認真起來,清脆糯的聲音在安靜的藥房里格外清晰,“其實,我有個辦法,能治療周黎同志的。”
轟——!
劉紅梅腦子里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嗡嗡作響。
“但我提前說好,我不能保證百分百功。如果你們周家愿意相信我的話,我可以試試。”
喬欣欣語氣平淡,那輕描淡寫的勁兒,就像是在問今天中午吃白菜還是蘿卜一樣。
可本不知道,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在劉紅梅那顆飽煎熬的心里,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
“能、能治……嗎?”劉紅梅仿佛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病,呆愣愣地盯著喬欣欣,直哆嗦,下意識地重復著這幾個字。
“真的?”
眼眶唰地一下紅了,淚在眼底瘋狂打轉,整個人僵得像塊木板,連呼吸都忘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突然覺得這幾個月來在周家頭頂那黑漆漆、不過氣的天空,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刺眼的亮!
“丫頭,你說的是真的嗎?!”劉紅梅猛地撲到柜臺上,雙手死死抓著玻璃邊緣,聲音抖得不樣子。
可這話剛問出口,子又猛地一頹,自嘲又諷刺地低笑了一聲,像是在笑自己的異想天開,又像是在笑自己的愚蠢。
別人隨口一說安的話,這當媽的,竟然還真敢信了。
劉紅梅通紅的目落在喬欣欣那張白皙、甜,卻明顯還著幾分青稚的臉龐上,臉上的希和狂喜一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
一個小丫頭片子,才二十歲!
就算真在鄉下學過點偏方、懂點醫的皮,又能頂什麼用?
家黎傷後,和老伴兒可是用了所有的關系,把首都和各大軍區頂尖的醫院全跑遍了!那些白頭發的老專家、留過洋的大夫,哪個看了片子不是直搖頭?
醫生早就下了死刑通知書。
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本接不上了!長不好了!這輩子只能坐椅!
一想到那些冷冰冰的診斷,劉紅梅只覺得心里就像有人拿著生銹的刀子在狠狠地捅,疼得連氣都覺得口風。
“阿姨,我知道您在想什麼。”
喬欣欣隔著柜臺,目坦又堅定地迎上劉紅梅絕的視線,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我確實不能保證百分百功,但我向您保證,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江湖騙子,我更不可能拿保家衛國的英雄的,來開這種荒唐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