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荏苒,十載匆匆而過。
京城的繁華依舊,誠國公府里的草木枯榮了十回,曾經籠罩在府中的霾終究被綿長的歲月一點點驅散。
顧清婉在家人無微不至的陪伴與呵護下,終于慢慢走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影。
的生活步了正軌,不再被舊日夢魘糾纏,每日或是在庭院里擺弄花花草草,或是讀書習字,打理府中瑣事。
這十年里,許承煜始終不離不棄,從永寧侯世子到承爵為永寧侯,他守在顧清婉邊,傾盡所有護周全,陪慢慢平心底的傷痕。
他時不時就帶著顧清婉和一雙兒游歷大好河山,治愈著。
兩人過了隔閡,愈發契合起來。也比年更加穩固,二人舉案齊眉,了京中人人艷羨的神仙眷。
許書硯與許書瑤,也早已長大人。
許書硯乃是永寧侯府嫡長子,他自便被許承煜帶在邊悉心教導,又拜朝中大儒門下。
長大後的許書硯形修長,容貌俊朗,眉眼間糅合了許承煜的沉穩端方與顧清婉的溫潤清雋。
他不僅通經史子集、策論謀略,騎武藝也樣樣拔尖,行事沉穩有度,待人謙和卻自有風骨,年紀輕輕便已有執掌侯府的氣度。
加之才他學出眾,品行端方,在京城世家子弟中聲極高,是眾人眼中公認的青年才俊。
妹妹許書瑤則生得容貌清麗絕俗,眉眼與顧清婉如出一轍。
自飽讀詩書,通琴棋書畫,待人溫和,舉止端莊得,是京中無數世家公子傾心不已的名門貴。
後來,顧清婉漸漸開始走出國公府,開了一善堂,專門收留那些被婆家苛待、被他人所累而無家可歸的苦命子。
親自開導們,為們療傷,教們謀生的本事,用自己的微薄的力量治愈著一樣曾深陷黑暗的子。
許承煜始終站在後,全力支持的所有決定,幫打理善堂諸事。
灑在誠國公府的庭院里,照得滿院繁花似錦,許書硯在廊下看書,許書瑤陪著顧清婉做著針線,許承煜靜靜坐在一旁,目溫地著妻子兒,歲月靜好大抵便是這般模樣。
時流轉,朝堂風雲更迭,那座龍椅早已換了主人。
十年前那場奪位之爭,靖王心狠手辣,一路弒兄殺弟,掃清所有障礙踏著至親的尸骨登臨帝王。
新帝手段狠厲,善于權謀,登基之後他很快就收攏皇權,牢牢把控了朝政。
顧雲寂作為全程輔佐他、為他籌謀定策的從龍功臣,順理章為了皇帝最信任的心腹重臣,一路平步青雲,是朝堂之上舉足輕重的人。
他依舊是那般溫潤沉穩的模樣,多年相伴,他深知這位帝王的本,始終守著底線,安安分分的做事。
新帝坐穩帝位後,采納了顧雲寂的上書,頒下圣旨,下令全國范圍加大剿匪力度,徹查并嚴厲打擊人口販賣的行徑。
但凡涉及拐賣婦、擄掠兒,一經查獲,一律從重從嚴置;窩藏、串通勾結者,也連坐追責。
旨意下達,朝野震,各地府即刻奉旨行事,調派兵丁,全力清剿山間匪窩與拐賣團伙,挨家挨戶排查線索,奔赴各解救那些被擄掠欺凌、盡磨難的婦兒。
皇帝本就殺伐果斷,推行此令更是雷厲風行,對不作為、徇私枉法的地方吏當即革職查辦,以雷霆手段震懾朝野與地方。
不過一兩年景,橫行多年、禍百姓的匪患與人口販賣行徑便得到了極大遏制。
許承煜自得知朝廷推行此令後,心中念萬千。
他親經歷過妻子顧清婉被山匪擄走、盡六年折磨的錐心之痛,深知被擄子與家庭離散的絕,更明白人口販賣對尋常百姓家所帶來的毀滅傷害。
他不忍再看世間再有子這種折磨,便主向皇帝請纓,請求參與到打擊人口販賣、清剿匪患的行之中。
新帝知曉他妻子過往的遭遇,當即準奏。
許承煜接旨之後,即刻奔赴各,親臨清剿匪窩,斬斷人口販賣的黑鏈條,他希能以己之力彌補當年未曾護好清婉的憾。
沈雲瑤為顧雲寂為他誕下了一雙兒,兒子顧懷安自聰慧機敏,過目不忘,兒顧晚凝乖巧可,萌懂事。
但凡京中事務稍緩,顧雲寂便會推掉不必要的應酬,攜著沈雲瑤,帶上一雙兒趕赴青城山。
每次歸來,他總會備好滿滿一車的件送給師父和師兄弟們,自然也包含小師妹宋南枝。
他知曉小師妹潛心學醫,便竭盡所能,為搜羅天下醫書藥典,助增進醫。
沈雲瑤待宋南枝更是親厚,早已將視作自家親妹。總會拉著的手,閑話家常,為梳發簪花,把京城的趣事一一講給聽。兩個孩子也格外親近,他們總黏著宋南枝。
二師兄沈星辭和,心思細膩。
他通藥理,便與師父一起,手把手教宋南枝辨認草藥、炮制藥材,始終把當親妹妹來看。
三師兄林疏寒雖不善言辭,卻把所有的溫都藏在了行里。但凡遇到心懷不軌或者刁難小師妹之人,他總會第一時間出面保護。
在兩人看來,小師妹就和他們的親妹妹一樣。
清虛道長對宋南枝傾囊相授畢生醫,從聞問切的基礎診法,到疑難雜癥的辨別施治,再到本草配伍、針灸,無一不悉心指點,耐心雕琢。
宋南枝也不負師父所,摒除雜念,潛心研習十載。
早已徹底褪去當年那副怯懦自卑的模樣,出落亭亭玉立。
盡得清虛道長真傳,又遍閱山中珍藏的絕世醫典,鉆研無數失傳方,融會貫通,醫早已達到出神化之境。
無論是何種疑難雜癥,皆能妙手回春,藥到病除,因此被百姓尊稱為妙手神醫。
開了濟世堂,經常坐在館中問診。凡貧苦人家登門求醫,如果付不起醫藥費,只會要求他們在院子里種一棵果樹。
春去秋來,一棵棵被病患親手栽下的果樹茁壯長。
而濟世堂的所有營收,除去藥材采購、鋪中日常運轉的必要開銷,剩下的都被宋南枝用于創辦并維系子學堂。
專門收容那些無家可歸、歷經磨難、被世間薄待的苦命子,重金聘請各類巧手匠人,手把手教導們刺繡、制、制藥、記賬等立技藝,讓這些深陷泥潭的子能習得一技之長,掙命運枷鎖,向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