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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永寧侯府的庭院里,過枝葉灑下滿地斑駁。

顧清婉正陪著兒在廊下散步, 忽然,一陣鉆心的劇痛自雙竄起。

只覺雙,整個人重重跌坐在石階上,疼得冷汗涔涔,臉瞬間慘白如紙,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侯府上下頓時作一團,許承煜急忙沖上前,小心翼翼將抱回臥房,又火速遣人去請大夫。

大夫趕來時,顧清婉正疼得蜷在榻上。

診脈良久,他又仔細查看了傷,神凝重地搖了搖頭,對著許承煜與顧清婉躬道,“侯爺,夫人這疾是當年留下的舊疾。彼時夫人了寒涼之氣,又久居之地,導致氣淤滯。老夫醫淺薄,實在無力回天,只能開些方子暫緩疼痛。”

顧清婉聞言,眼底的亮瞬間熄滅,強忍著疼痛,輕聲道,“那……便只能這般了嗎?”

大夫嘆了口氣,沉片刻,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道,“老夫雖治不好,卻聽聞青城山腳下有位常年在山下濟世堂坐診的大夫,人稱‘妙手神醫’。據說陳年頑疾經之手皆能妙手回春,或許……有法子醫治夫人的舊患。”

這話落在許承煜耳中,無異于黑暗中擲下一線亮。

十年前,顧清婉從匪窩生還,歷經了許多非人的磨難,終于走出過往影,一家人好不容易守得歲月靜好。

如今舊疾突發,竟要再度面臨疾難愈的絕境,怎不讓人揪心。

許承煜恨不得立刻起奔赴青城山,他立刻讓人去請岳母誠國公夫人過來,一同商議前往青城山求醫之事。

他握著顧清婉冰涼的手,眼底滿是愧疚與焦灼,看向匆匆趕來的誠國公夫人,沉聲道,“岳母,小婿打算親自跑一趟青城山,務必找到那位神醫,求給清婉治療。”

誠國公夫人看著榻上痛得蹙眉的兒,又看看婿泛紅的眼眶,當即點頭,“承煜,這一路山高水遠,你萬事小心。”

就在許承煜起要安排行程時,一旁的許書硯與許書瑤立刻上前一步,雙雙站定,攔住了要起的父親。

許書硯對著許承煜深深一揖,語氣懇切,“父親,您萬萬不可離開京城。您留在京中,既能悉心照看母親,又能穩住侯府諸事,讓我們無後顧之憂。”

一旁的許書瑤也連忙附和,眼眶雖依舊泛紅,語氣卻格外堅定,“是啊父親,青城山路途遙遠。我與哥哥已然長大,足以擔當此事,這一趟青城山之行,由我們二人前去便是。我們定會誠心求見,將那位神醫請回來治好母親的病!”

許承煜看著一雙懂事的兒,心中既又酸楚,沉良久,終究是拗不過他們的執意,點頭應允,“好,你們兄妹二人同去,務必彼此照應,路上小心謹慎。切記凡事以禮待人,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那位神醫請回來。”

“兒子/兒遵命!”兄妹二人齊聲應下,半點不敢耽擱,立刻收拾好換洗,準備好充足的盤纏,辭別父親與病中的母親,一路曉行夜宿、日夜兼程趕往青城山。

一路風餐宿,歷經十余日的奔波顛簸,兄妹倆終于到了青城山腳下的鎮子。

遠山雲霧繚繞,草木清香撲面而來,可許書硯與許書瑤全然顧不上欣賞優的景致,也顧不上車馬勞頓,二人立刻下了馬車,神焦灼地打聽濟世堂的所在。

路邊一位挑著菜擔的老爺爺,見二人著華貴卻滿面風塵,笑著抬手給他們指路,“你們找濟世堂啊?順著這條主街一直往東走,過了那座石拱橋就能瞧見,那鋪子最好認了,每日看病的人都排著長隊呢!”

二人連忙躬謝過老爺爺,腳步匆匆直奔鎮東頭而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看見人頭攢的濟世堂。

有哄著啼哭嬰孩的婦人,有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白發老者,還有捂著腰腹、面痛苦的壯年漢子,形形的病患皆安靜排隊。

許書硯與許書瑤見此形,更是不敢貿然驚擾,默默站到隊伍末尾,耐心等候起來。

這一等,便是整整兩個時辰。日頭漸漸西斜,堂病患漸漸減,終于到了他們二人。

只見案後端坐的子,著一,長發用一玉簪簡單束起,臉上覆著一層面紗,遮住了整張面容,只出一雙清亮的眼眸。

指著搭在案上的脈枕,緩緩開口,“出手來,我為你們診脈。”

許書硯連忙上前一步,并未手,而是對著案後的宋南枝深深躬作揖,態度恭敬至極,語氣里是不住的急切與哀求,“大夫,我們兄妹二人并無疾病,此番千里迢迢從趕來,是懇請您救救我們的母親!”

一旁的許書瑤也連忙跟著屈膝行禮,眼眶瞬間泛紅,“大夫,母親如今臥病在床,雙疼痛難忍,本無法站立,我們找遍了大夫,都束手無策。聽聞您妙手仁心,能治各類陳年頑疾,才日夜兼程趕來的!”

宋南枝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細細看向眼前這對兄妹。

男子沉穩俊朗,子溫婉清麗,二人滿心滿眼皆是對母親的擔憂,倒不似那些狗仗人勢的權貴子弟。

收回目,淡淡開口道,“既是為親人求醫,那你便詳細說來,你的母親是何病癥,這舊患又是因何而起、沉疴多年了?”

許書硯直起,收斂神,一字一句的回道,“家母這疾,是多年前留下的陳年舊患。彼時遭逢劫難,常年之地,又了極重的寒涼之氣侵,傷及筋骨,氣淤滯堵塞,多年來偶有不適,如今突然發作,雙劇痛,也站不起來了。”

宋南枝聞言,微微頷首,這類陳年寒癥極為棘手,也難怪京中大夫無法醫治。

,語氣平靜無波,“敢問令堂是哪里人士?”

許書硯沒有毫遲疑,直接答道,“家母的是京城人士。”

“京城”二字耳,宋南枝搭在脈枕上的手指驟然僵住,心底猛地一震。

十年前,被趕出誠國公府時,府中之人冷的話語猶在耳邊——不許京城半步。

本以為,此生都不會與京城有任何牽扯,可眼前這對兄妹偏偏是從京城來的。

沉默片刻,下心底翻涌的異樣緒,面紗下的瓣微抿,那雙沉靜的眼眸里閃過一復雜之意,隨即又恢復如常,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多緒,“我既為人治病,總要知曉病人的詳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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