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長繼續開口道,“為師會即刻修書一封送往京城 給你大師兄顧雲寂。他如今在京中居要職,有他照拂,你在京城行事也能順遂些。”
“此去京城,你只管專心為你母親診治,盡到醫者本分與子心意便足矣。過往的恩怨糾葛,不必再放在心上糾結,也不必勉強自己釋懷,但求無愧于心便可。”
宋南枝重重頷首,眼底那點糾結與忐忑如雲霧般散去,輕聲應道,“弟子謹遵師父吩咐。”
見心緒已然安定,眼底再無半分糾結彷徨,清虛道長眉眼間的慈更甚,吩咐道,“你且先去收拾行囊,再喚上白芷與你一同隨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宋南枝垂眸躬,“弟子遵命。”
話音落罷,緩緩直起,對著清虛道長再行一禮,旋即轉緩步退下。
素袂輕掃過靜室門前的青石板,朝著自己的居所而去,著手收拾前往京城的一應件。
剛走到院門口,便瞧見屋窗欞敞開,侍白芷正蹲在榻前,細心地整理著行囊。
白芷將常穿的衫疊得整整齊齊,又分門別類把干凈面紗、素鞋一一放進木箱。
一旁的桌案上,還擺著幾個備好的小布包,里面是平日里慣用的細碎件。
聽見腳步聲,白芷回頭瞧見是宋南枝,立刻起迎上前,“姑娘,您回來了。此去京城,路途遙遠,奴婢便幫您收拾了行囊,就等您再添上行醫要用的件。”
宋南枝微微頷首,聲音溫和:“有勞你了,再去取幾個結實的藥囊,我要把銀針、灸條和診治寒癥的草藥分門別類裝好,此番去京城,這些東西缺一不可。”
白芷卻沒有立刻轉,反而上前一步,屈膝福,“姑娘,奴婢知曉您要去京城,求您帶上奴婢一同前往!您一心行醫,路上的瑣碎之事,奴婢都能替您打理妥當。您獨自遠行,奴婢實在放心不下,求姑娘應允,讓奴婢陪在您邊伺候著!”
抬眸著宋南枝,自從姑娘在人牙子手里救下後,便認定了姑娘,主僕二人同姐妹,斷不可能讓姑娘獨自遠赴千里之外的京城。
宋南枝看著滿心懇切的模樣,心頭微暖,本也打算帶隨行,當下輕輕點頭,“起來吧,我本就打算帶你一同前往,此番路途遙遠,往後還要勞你多費心。”
“奴婢遵命!多謝姑娘!”白芷喜出外,連忙起,臉上滿是歡喜,快步轉去取來藥囊,手腳麻利地幫著宋南枝整理起各類醫用藥,將銀針、各類草藥等等分毫不地裝好。
一應行囊盡數收拾妥當,宋南枝早已易好了容貌,再覆上一層面紗。
再三叮囑白芷收好藥箱與行囊,隨後便緩步前往清虛觀正殿,鄭重的拜別師父。
對著清虛道長深深叩拜三次,聽罷師父最後幾句叮囑,宋南枝斂盡心頭心緒,帶著白芷緩緩朝山下走去。
青城山山門雲霧繚繞,清風拂過林間,帶來陣陣花草樹木的清香。
宋南枝剛行至山門下,腳步驟然一頓,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
只見許書硯與許書瑤正立在山門一側,旁停著兩輛裝飾雅致的馬車,兩人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
宋南枝心下微,下意識抬手按了按面上的面紗。
暗自慶幸,虧得臨行前聽了師父的話,易容改了容貌,若是以真面目示人,被這對兄妹認出,想來他們定會出當年那般嫌棄疏離的眼神,那般目此生都不愿再會第二遍。
許書硯一眼便看到了穿白、戴著面紗宋南枝,當即快步上前,態度恭敬無比,對著拱手行禮,“大夫,您終于下山了。”
他語氣誠懇,“我與妹妹思來想去,此去京城,有千里之遙,一路山路崎嶇,更兼旅途勞頓,我們實在放心不下您獨自前往,便決定在此等候,與您同行,也好在路上照拂一二。”
一旁的許書瑤也連忙走上前,生怕惹得這位清冷大夫不悅,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大夫,我和哥哥知曉您子喜靜,不喜被人打擾,特意單獨為您備了一輛寬敞的馬車,車鋪了墊,還備好了清茶與點心。我們兄妹二人坐另一輛馬車,定不會打擾到您。”
說罷,還抬手示意了一下旁邊那輛更為致的馬車。
宋南枝垂在側的手輕輕收,眸底掠過一思量。
的虧損太過嚴重,師父斷言并不適合學武,便給傳授醫,就只會些三腳貓功夫,武功比起三位師兄差之甚遠。
此去京城千里路途,山高水遠,難保不會遇上劫匪或是其他不測,僅憑和白芷二人確實難以應對。
念及此,下心底那點不愿與他們過多牽扯的疏離,淡淡抬眸,聲音平靜無波,只吐出一個字,“好。”
許書硯和許書瑤沒想到答應得如此爽快,皆是一喜,連忙躬道謝,“多謝大夫全!”“
許書瑤連忙側,指著一旁備好的馬車,語氣愈發恭敬,“大夫請上車,路途辛苦,您且在車歇息。”
宋南枝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帶著白芷徑直走向那輛致的馬車。
白芷細心地扶著的手,宋南枝上了馬車。
待坐定,便將車簾緩緩放下,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許書硯見狀,示意許書瑤先上旁邊的馬車,待妹妹坐定後,他也縱一躍上了馬車,然後吩咐車夫啟程,一行人徑直朝著京城的方向緩緩前行。
馬車平穩前行,車廂的許書瑤撐著下,開一點車簾向窗外。
想起方才宋南枝那副疏離冷淡的模樣,忍不住轉頭看向旁的兄長,低聲音開口道,“哥哥,我覺得這個神醫奇怪的,從頭到尾都戴著面紗,不以真面目示人,子又格外清冷,擺明了是不愿意與我們有過多的接。”
許書硯正閉目養神,聞言緩緩睜開眼,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困,“我雖說只與接了兩次,可站在那里時,都讓我有種莫名的悉。可我思來想去,實在想不起在哪里見過這般人,這悉究竟從何而來,我也丈二和尚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