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尊會所。
肖華和一幫富二代朋友，從飯局過來續上第二場。
肖華拿出一摞錢扔在桌上，吩咐經理，“多帶點姑娘來，要大屁翹的。”
經理于姐是混跡風月場的老手，滿臉崇拜的笑。
“肖敞亮。可是你說這不是不巧了，今兒個咱家老板招待朋友，姑娘們都去了。本來是閉門謝客，可我一看肖帶好朋友來了，不能掃您的興，就做主開臺子迎您，只是姑娘們……”
臺子都搭這麼高了，肖華被架在上面不好下來，一想金尊的老板是位心狠手黑的爺，真他媽的憋屈，偌大的城，到是爺。
肖華黑著臉，“于媽媽是讓哥幾個干喝酒？”
“我這雖然沒有姑娘，外面有的是，肖一個電話不得來一大排。一會我再送瓶XO給肖助興。”
自有人喊了五六個年輕姑娘來，一群人鬧到後半夜，里頭的聲音早就變了樣。
凌晨的時候，其中一個姑娘家人找來，推開包間門，看到不堪目的場景，直接就報了警。
帽子叔叔把聚眾搞的一群人帶走，作為典型上了警通告。
金尊會所停業整改三天，重新營業那晚依舊滿場。
金尊頂層的辦公室彌漫著淡淡的檀香，馮桓予坐在寬大的梨花木書桌後，指尖著一把小巧的豬鬃刷，正慢條斯理地清理著腕間纏繞的紫檀佛珠。
李聞野推門而，形頎長拔，定制的黑西裝襯得他肩線利落。
李聞野隨手摘掉鼻梁上的金邊眼鏡，另一只手拎著個金楠木雕花盒子，盒面雕著繁復的纏枝蓮紋樣，木溫潤，一看便價值不菲。
李聞野抬手將盒子輕輕放在馮桓予面前。
馮桓予抬頭，“阿彌陀佛，多大仇，值得野總親自坑個不的草包二代。”
“酒里加東西了？”
馮桓予惻惻地說：“干壞事哪能了我，幫他助助興。”
“不怕肖家查到你？”
“肖家算個什麼東西，給爺提鞋都不配。再說我有病，怕過誰？”
李聞野去酒臺給自己倒杯酒，“老肖倒是個人，白手起家，生生闖下這麼大的家業，可惜沒教好兒子，養出個只會仗勢欺人的廢。”
“他那親家正要往常委進，出了這種事，肯定要切割的干干凈凈，也就這兩天的事。”
李聞野坐下，“仗勢欺人的玩意罷了。”
“你向來都是秋後算賬背後人，這回怎麼這麼急著下手，不像你。”
馮桓予放下刷子，饒有興致的看著李聞野，“肖華怎麼得罪你了？”
李聞野晃著酒杯里的酒，抿了口，“他讓我把休息室讓給他玩人。”
“那他活該！”馮桓予笑，“金尊歇業三天損失多錢，心里有沒有數？”
李聞野扔了張支票過去，“多出的，送你看病。”
“滾！”
——
姜寧寧嫌棄何今指甲禿禿的難看，非要拉著做指甲。
兩個人是在大學勤工儉學時認識的，都是靠高考改變命運，過了獨木橋，來到陌生新奇的大城市，卻發現自己的格格不。
何今和姜寧寧一起餐廳刷過盤子，夜店賣過啤酒，烈日下發過傳單……拼命學習，努力賺錢。
何今學的是建筑學，本科五年。姜寧寧是5+3的醫學生，現在是泌尿外科的住院醫師。
何今看著姜寧寧，“你家耿佳誠又出差了？”
“恩，我倆現在像異地，全靠手機聯系。”姜寧寧點頭，轉而小聲問何今，“楊庚真去德國了？”
“恩，大半個月了。走前發了信息。”
“可惜了。”
何今搖頭，“不可惜，沒結果的。”
“也是，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姜寧寧湊到何今邊，滿臉的八卦。
“南邊的馮家知道吧，他家有個病秧子，全家都慣著長大的，據說心黑手狠上好幾條人命。”
“他也看男科？”
“嗯，媧造人還是公平的，長的都大差不差，天賦異稟的還是數。”
“你真……真看了呀？”
姜寧寧驕傲地點頭，“不看了，我還了。”
“馮家爺得是多病急投醫，掛你的號。”
“他哪能掛我的號，我算個屁。”姜寧寧出正在做護理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比量了個長度。
“找我們院長看的，來的時候這麼，就這麼長吧。”
何今不懂就問，“這，算正常嗎？”
“你個老真是啥也不知道。”姜寧寧擴了擴指間距離。
“這樣差不多平均水平。”
“馮是……不舉？”
“是這麼說的，副院長完就讓我也，當場就考我病因。誰知道我還沒說兩句，他，它就變這麼長了！”
姜寧寧一只手沒夠用，又了左手接上。
何今不肯信，“大姐你夸張了吧，吹氣的變這麼長也得撐了。”
“騙你是狗。我現在還有心理影呢。你不知道馮爺的眼神有多可怕，我都怕他把在場的人都給滅口了。”
“不會不會，他要是真不舉才會把你們都滅口。”
“今今，你是懂安人的。對了，我看新聞那個纏著你富二代被抓了，真是報應。”
哪來那麼多因果報應不爽，不過是肖華太蠢，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卻不自知，該著他倒霉。
肖華不會明白，那晚對李聞野只一句商量的試探，怎麼就落得這般下場。
何今想李聞野那個圈子的人如果知道了，大概會說一句，“不過是個富二代，算個什麼東西，折的不冤。”
周六下午，何今按響市郊別墅的門鈴，開門的男人眉峰英氣，下顎清瘦，臉略顯蒼白，穿一件深灰雲紗長衫，手里挲著佛珠。
“何小姐？”
何今沒想到，包工頭介紹的不差錢的老板是這樣一位佛儒雅的男子。
“何今。”何今禮貌地出右手。
男人著打量何今，似乎覺得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何小姐請進，大老遠讓你過來辛苦了。鄙姓馮，馮桓予。”馮桓予輕握何今的手。
何今角僵直，腦子里想起姜寧寧那天的手勢。
“來的時候這麼，就這麼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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