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廣海鮮酒樓。
何今知道遲遠多年後,把冰封三千尺的自己解凍,重新送上飯局,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因而在包廂里看到冠楚楚的秦珂冕時,倒也不意外。
秦珂冕左手邊坐著設計正副兩位總監。
秦氏集團以房地產發家,富貴後多領域發展,有多家分公司,但秦氏地產一直是核心產業,項目多且規模大。
實在是個得罪不起的大甲方。
遲遠一把老骨頭得對秦珂冕點頭哈腰,恭敬道:“讓秦總等,實在是罪過。”
“哪里,是我來早了。”
秦珂冕的目黏糊糊地落在何今上,穿了條法式連長,素凈的剪裁,肩線腰肢都藏在寬松的料里,不顯山不水的,唯獨顯出脖頸纖長。
遲遠對何今這打扮是不滿意的,怎麼不披個麻袋來?
但他拿不準何今如今脾氣,不敢點這個炮仗,秦珂冕找他這里來,什麼意思他哪能不明白。
“久仰何工,一直沒機會合作,是秦氏的損失。”
秦珂冕一邊說一邊拉開他邊的椅子。
不等他說話,何今狗地拉著遲遠的胳膊往前送。
“遲院,您坐。”
遲遠愣了下,何今催促,“別讓秦總等呀。”
遲遠約莫還有點底線,不想把拉皮條的生意做的太骨,不不愿的坐下。
何今在遲遠邊坐下,老老實實地當個花瓶。
——
馮家大爺在金廣酒樓招待要員,馮桓予親自安排。
聽經理匯報秦珂冕今晚也在,馮桓予皺眉,“他怎麼總愿意在我這消費,京都城這麼大,找不到別家了嗎?我又不給他打折。”
經理不敢多言,只能嘿嘿賠笑。
馮桓予又問:“還有誰,幾個的?”
“除了秦,還來了三男一。”
“就一個的。他不玩七八糟的就行,今晚不容他丟人現眼,多盯著點。”
“是。”
馮桓予從後門接了人,坐專用電梯直上頂樓包廂,包廂里準備妥當,一應俱全。
馮桓予退出關了門,下意識地看眼表。
媽的,還得在這候著。春宵苦短,這會兒卻是長夜漫漫。
剛大哥見了他,向來不形于的人都拉著他端詳半響,給了句:“老二,幾天不見你氣好多了。”
通則不痛。
馮桓予拿出手機,編輯了信息:今晚有事。
那頭回復的倒快:值班。
——
秦珂冕拿著酒杯走到何今面前,“來,我敬一杯。”
何今趕忙起,“秦總折煞我了,該我敬你才是。”
等著半天的幫手立馬起哄,設計總監說:“何工就一杯啊,沒誠意。”
“可不是,三杯,至三杯。”
“行,那我就敬秦總三杯,二位總監不陪一個?”
哪敢不陪?
“陪,陪一個。”
第二杯何今就喝的勉強,皺著眉半天才喝完,喝完暈頭晃腦地扶著桌邊,大著舌頭說:“酒太辣了。”
男人們換得意的眼神。
何今把酒杯遞到遲遠面前,“遲院,你嘗嘗。”
設計總監攔著何今,“何工,三杯沒完呢。遲院下一再喝。”
“行,那下一遲院跟你們喝。”
……
今晚太費茅臺。
馮桓予在辦公室里清點庫存,頂層包廂自不必說,沒想到秦珂冕那孫子還能喝。
經理敲門走進來,恭敬道:“二爺,秦包廂那個的,把四個大男人喝趴下了。這會兒結賬,要掛秦的單。”
馮桓予看了眼秦珂冕包廂點了十瓶茅臺,四個人喝……
“那的真喝?”
“是,中途我送酒進去,他們正拼酒,都沒喝。二爺,秦現在擱桌子底下躺著呢,這賬……”
馮桓予站起來,“有意思,我去看看。”
馮桓予大老遠就看到結賬臺邊站著個的,材高挑,長松散,只出一截雪白脖頸。
“秦還能賴賬嗎,要不我把他拖出來按個手印行不?”
結賬姑娘滿臉為難,這筆消費金額好幾萬,當事人醉得不醒,實在不敢做主掛賬,看到經理走過來立馬如見救星。
“經理。”
何今回過頭,看到了馮桓予,皺眉緩了緩酒意,“馮二爺?”
馮桓予笑意滿臉,把何今從頭到腳細細看了個遍,他對何今掄鐵鍬印象深刻,以為沖莽撞,腦子不行,不過是那張臉長在了李聞野的審點上。
這番方知不僅能夠虎口險,還可以以一敵四。
“有點東西啊。難怪阿野非得吃上這口窩邊草。”
比起吃草,何今更想把這賬給了了,喝了一肚子酒,難得要命。
“二爺幫忙做個證,今晚的消費得找秦要。我先走了,人給您押這了。”
馮桓予沒把這點小錢放在心上,“我讓人送你回去。”
何今搖頭,“我去趟市醫院,打車就行。”
有點不太舒服,知道今晚姜寧寧值班,去找給開點胃藥。
馮桓予眼睛明顯一亮,“我送你去。”
“不用不用,哪敢勞您大駕……”
馮桓予一邊低頭發信息,一邊向何今招手,“跟上。”
——
馮桓予看著文雅從容,沒想到開車風格十分彪悍,簡單一個字就是:快!
何今一手握扶手,一手捂著,胃里的酒上下翻騰,爭先恐後地要往外出。
但是何今不敢呀,這車真皮座椅,星空頂,看著就貴,清洗保養一次指不定得多錢。
李聞野收到馮桓予的信息:何今一個喝倒了四個老爺們。
李聞野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馮桓予看眼一旁的何今,避嫌般的側著臉看向窗外。
馮桓予按了免提鍵。
“這麼急?你那邊現在幾點。”
“別廢話,何今人呢?”
何今一怔,李聞野的聲音是聽得出來的,轉頭看向馮桓予,馮桓予眼神給到何今,何今搖頭。
“馮二?”
李聞野不是急子的人,相反,他有著超乎常人的耐心,一貫的從容自在,馮桓予沒有見過他這般急切。
“吼什麼吼,人沒事,放心。”
車正好開到醫院門口,何今沖下車就吐。
因而沒有聽到李聞野說了句:“幫我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