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被全面管控後的第三天,已經無聊的開始打坐了。
康樂是在早餐桌上開的口。著碗里的白粥,像在何廷文的腦袋。
“何書記。”
何廷文正在看手機上的晨報,頭都沒抬:“嗯。”
“給我五千塊錢。”
何廷文放下了手機,抬起眼睛看著。
“干什麼?”
“買服。”
“你柜里的兩箱服,吊牌都沒拆完。夠穿。”
康樂翻了個白眼,用筷子敲了敲碗沿:“那些都是春裝,北京現在夏了,我要買夏裝。你要我熱死在你家?”
“客廳恒溫二十三度,你不出門的話——”
“我要出門。”
“出門穿什麼?”
康樂愣了一下:“就是要出門才要買服!我沒有合適的!”
何廷文端起溫水喝了一口,康樂被他看得發。
“什麼服,非得今天買?”
“你就說給不給吧。”
“先回答問題。”
康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前傾:“半袖,短,子,涼鞋。行了嗎?我又不是問你借五百萬,五千塊錢對你一個大書記來說算個屁。”
“注意用詞。”
“你給我錢我就不說臟話。”
“你不說臟話我再考慮給錢。”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最終是康樂先別開了目。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購APP,把屏幕懟到何廷文面前:“那你給我下單,一模一樣的,我自己選。”
何廷文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康樂。
“下午我沒事,跟你去商場。”
康樂的手僵在半空中:“……什麼?”
“你不是要買服嗎?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你一個區的書記,工作日不辦公,陪一個十八歲的孩逛商場?你腦子沒——”
“今天下午的會取消了。”
何廷文打斷,“而且,你說你要買服,我陪你去,挑一挑,幫你參考一下。有什麼問題?”
康樂張了張,想說“有大問題”,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有力的反駁。總不能說“你別跟著我,我打算買完服順便干點別的”——雖然確實有這個打算。
“行。”咬了咬牙,出一個燦爛的笑,“您跟著,您付錢,您參考。何叔叔真好。”
何廷文看了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喝水。
心里警鈴大作。
不對勁。
下午兩點半,何廷文換了一便裝——深灰的薄外套,深藍休閑,一雙黑的休閑皮鞋。整個人看起來比穿襯衫的時候年輕了幾歲。
康樂穿了一件黑衛,破牛仔,踩著一雙帆布鞋,頭發扎了個高馬尾,上涂了一個很囂張的正紅口紅。
兩個人站在一起,像是兩個不同次元的人。
商場里人不算多,周一下午,大多是些不用上班的貴婦和代購。
康樂走在前面,何廷文跟在後大約半步的距離。
一開始是真的在逛。進了兩家快時尚品牌,翻了翻半袖,看了看子,試了一雙涼鞋。
何廷文全程不說話,只是在說“好看嗎”的時候,要麼點頭要麼搖頭,偶爾說一句“這個不合適”或者“這個一般”。
康樂不得不承認,他的品味確實不差。有兩次拿起一件看起來還不錯的服,何廷文瞥了一眼,說“洗三次就變形”,不信,翻出分標簽一看,果然是廉價聚酯纖維。
但今天的目的不是買服。
在等一個機會。
當看到“Victoria’s Secret”那個白相間的招牌時,心跳加速了一拍。
就是這里了。
加快腳步,徑直朝那個方向走去。何廷文跟在後面,一開始沒注意——直到康樂在店門口突然加速,像一條泥鰍一樣了進去。
“康——”
何廷文的話卡在了嚨里。
店里的燈是曖昧的紫,空氣里彌漫著甜膩的香氛。
四周的墻上掛滿了蕾、薄紗——那些東西的款式和面積,顯然不是穿出去給人看的。
康樂回過頭,一把抓住了何廷文的手腕,十指扣得死死的,笑的邪魅。
“何叔叔,您不是要幫我參考嗎?進來呀。”
何廷文站在店門口,一只腳在門里,一只腳在門外。
“康樂。”
“嗯?”
“你放手。”
“我不。”
康樂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整個人像一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胳膊上,
“您說要幫我挑服的,說話要算話。您堂堂書記,不能言而無信吧?”
何廷文沒有掙扎。這里是商場,公共場合,他不能對一個十八歲的孩手。
康樂就是吃準了這一點。
店里的導購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靜。一個妝容致的短發孩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歡迎臨,兩位需要幫——”
的目在何廷文和康樂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笑容微微僵了半秒。
“不用,我自己看。”康樂搶在何廷文之前開口,然後使勁拽著他往里走。
何廷文的腳步極慢。
康樂注意到他的耳廓開始泛紅——像被溫水慢慢浸泡的宣紙。
心里樂開了花。
“何叔叔,你看這件,”
松開一只手,從貨架上拎起一件黑蕾吊帶睡,在何廷文面前晃了晃,“這個面料舒服嗎?您幫我?”
何廷文看了一眼那件睡,又看了一眼康樂。
“你自己。”他說。
“我又不懂面料。”
“你不需要懂。”
“您不是說幫我參考嗎?”
“我的參考意見是:不買。”
康樂把睡掛回去,又拿起一套的緞面套裝,舉到前比劃了一下:“那這套呢?好不好看?”
何廷文的結了一下。
這是今天康樂看到的第一個“破綻”。
像是聞到腥味的鯊魚,立刻加大火力,又拿起一件系帶款式的睡,上面幾乎沒有什麼布料。
“這件呢?我覺得適合我的,不、不對,倒是適合你的,so so so sexy~”
“康樂。差不多得了。”
“才逛了五分鐘。何叔叔您別站那麼遠啊,過來一點——”
說著又要去拽他。
何廷文反手扣住了的手腕。
“你要在這里跟我耗?”何廷文低下頭,湊近了一點。
“怎麼,何叔叔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