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禾在約定時間,到了住址。
整棟房子都是黑的,只有門廊下幾盞應燈亮著,微弱的打在臉上,把眼底的猶豫照得纖毫畢現。
咔噠一聲輕響,門從里被解鎖,黑暗像水涌出來,帶著冷氣。
走進去,客廳安靜得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聲,像某種巨的呼吸,從四面八方滲過來。
茶幾的玻璃面反著窗外微弱的天,空氣里有酒的味道。
“周梟白?”
聽到自己的聲音,干的,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又小又脆。
“嗯。”
循聲探去,瞳孔在暗中慢慢適應,終于看到了那個悉的廓。
周梟白陷在沙發里,幾近融進黑暗。
左手搭在扶手上,指間夾著一只酒杯,杯底還剩薄薄一層琥珀的。
他沒有在喝酒,只是在轉那只杯子,手腕緩慢地轉,酒沿著杯壁上去又下來,一遍遍,像某種耐心至極的節拍。
“你怎麼不開燈?”
“哦,你喜歡開著?”低磁聲中拖著尾調,很難不令人浮想翩翩。
舒亦禾臉一熱,能覺他的目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盯過來,沉甸甸地碾進的皮,帶著危險的伺機而。
“我來做什麼?”揣著明白裝糊涂。
“過來。”
他的嗓音帶著點沙啞,還有著酒過嚨後殘余的顆粒。
越走越近,近到那冷冽的雪松味裹著酒,纏住的呼吸。
舒亦禾在他面前站定,隔著半米的距離,終于能看清沙發上的人。
他仰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的像頭獵豹,襯衫的扣子松了一半,鎖骨及膛的線條完全暴出來。
那雙漆黑的眸閃爍著碎,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眼前的獵。
“離那麼遠,怕我吃了你?”
舒亦禾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上次在他辦公室的畫面,抿了抿,“你現在我來,不就為的這個。”
周梟白角微微彎了下,“不裝了?”
剛才還明知故問。
“你想我怎麼做?”舒亦禾問得直接。
從決定來的那刻,從踏進這棟別墅起,就已經做了最恥辱的打算。
“蹲下。”周梟白把酒杯擱下,玻璃在茶幾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舒亦禾眼一斂,又要像上次那樣麼?
可似乎沒得選。
深了一口氣,走近,順從的在他面前屈膝,纖白的手指向深的西中間,微。
周梟白看在眼里,“還沒習慣?”
舒亦禾把他的嘲弄聽在耳里,心里只想著速戰速決,沒作聲。
周梟白卻升起了薄怒,忽然手,扣住的手腕,猛地一拽。
舒亦禾直直往前栽,膝蓋撞上沙發邊緣,雙手本能地撐向他的膛。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另一只手已經住了的下,迫使抬起頭來,臉幾乎到他的跟前。
的呼吸忽地了,放大的瞳孔,映出他骨相極深的臉。
周梟白,“啞了?”
他似乎在為的無視而生氣。
舒亦禾也有些惱,“你要弄就弄,不要一直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周梟白擰著眉,掐住臉的指端,使了些力道,“讓你嘗到了點甜頭,就開始氣了?”
“你講不講理,”那雙明凈的眼瞳染過一慍怒,“我只有一張,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說話還是辦事?”
周梟白一時被問沉默了。
他還是頭回,見被弄煩了模樣,上次在電話里罵他,該就是這副表。
那張清溫的臉,因怒意泛著酡,倒更添了幾分生。
可他還是有些不爽。
幽深的目落在那飽滿的上,瀅潤潤的,只是邊緣結的薄痂,看的人實在惹眼。
深眸微瞇,拇指按上上的傷口。
糙而溫熱的指腹,在那小塊痂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刻意的力道。
里頭的還沒愈合好,舒亦禾疼得倒吸了一口氣,腦袋本能地往後。
但周梟白的虎口像把鉗子,牢牢地固定著的下頷,不了分毫。
“疼嗎?”他問。
那紅的,像剛剝開的荔枝。
得不行。
舒亦禾眼眶紅了,但下還是抬著的,在他手指下抿,牙齒咬住側的,不肯出聲。
周梟白見那倔強忍的眸,拇指上的力道又重了分,仿佛的不是傷口,而是在有意磨著的自尊。
痂被碾碎,新生的暴出來,痛得鉆心,終于沒忍住,下一滴淚,順著他的手指淌進他的指。
周梟白渾一。
*,他真懷疑的眼淚里,是不是混了罌粟??
次次都能搞得他下麻。
“疼不疼?”他的聲線愈發沉冷,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命令,“說。”
從牙里屈辱地出一個字,“…疼。”
周梟白這才撒氣地松了手。
舒亦禾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像是剛被人從水里撈出來,大口地氣。
用手背過,指尖沾上一點。
周梟白重新倒了杯酒,下那更洶涌的燥熱,靠回沙發,下朝著樓梯微微一抬,“二樓右手邊,去洗澡。”
舒亦禾從地上站起,有些發。
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對上他那雙冷漠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看來今天是逃不開了。
轉往樓上走,後傳來他的聲音,“別磨蹭,我不喜歡等人。”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舒亦禾機械地洗完了澡,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那個模糊的廓,發了好一會兒呆。
周梟白從隔壁洗完到主臥時,覺得簡直是拿自己的話當耳旁風。
他等了很久,久到他幾乎以為要躲在里面不出來,正準備起去抓人。
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暖黃的壁燈照著臥室,在周勾出一圈逆的廓。
舒亦禾裹著浴巾,頭發攏在一側肩頭,水珠順著臉頰邊的發滴下來,落在鎖骨上,沿著口中間的凹往下。
熱氣把在外面的皮,蒸出一層薄薄的,前明顯的起伏,都在表明著的局促。
周梟白的眼里,掀起抹冷冷的戲謔,“反正要,還穿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