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禾是被手機震醒的。
窗簾隙里進來的日白得刺眼,趴在周影的床上,臉埋在枕頭里,迷迷糊糊手去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信息靜靜躺在通知欄。
周梟白:玉墜在我房間。
舒亦禾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作太快,眼前黑了一瞬。
他居然把它帶到老宅來了?
腦子里還糊著,被子已經掀開。
大側的酸脹,在站直的剎那漫上來,從沉到膝蓋,提醒著昨夜那場近乎失控的糾纏。
舒亦禾扶著床沿緩了片刻,赤著腳拉開門就往走廊盡頭跑去。
腳底的涼意竄上來,都沒覺。
周梟白的房間,沒鎖,走進去,臥室里很干凈,床鋪被阿姨換過了,床套換了深藍的,枕頭整齊排擺著。
像抹掉了所有的旖旎痕跡。
舒亦禾開始翻找,床頭柜書架電視柜,甚至打開柜,把所有外套口袋了個遍。
沒有,全都沒有。
心跳得越來越快,手心開始冒汗,萬一在這里被錢妤撞見…
拿起手機,撥了始作俑者的電話。
響了兩聲,接通。
周梟白的聲音傳過來,難得的帶了慵懶的調子,“醒了?”
能聽出他心不錯。
“我的玉墜呢,”舒亦禾著嗓子,反手將門虛掩上,“你放哪兒了?”
聽到紙張翻的聲音,猜想他大概正在簽什麼文件,電話里安靜了一瞬,然後他的聲音才慢悠悠地響起。
不答反問,“剛醒?”
“什麼?”
“1:20?”他的語氣放得很慢,每個字之間都像隔了一層薄薄的笑意,“睡到現在?”
“有什麼問題麼。”說。
聽筒,周梟白溢出聲低笑,極輕極短促地落進舒亦禾的耳里,燙得耳廓發麻。
“是我太過了,還是你虛?”
聲音不大,戲謔卻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舒亦禾的耳尖騰地燒起來,“你快說,把玉墜放哪兒了?”
“急什麼,”他的語氣悠然散漫,像是閑得陪獵兜圈子,“你現在穿著睡在我房間,要是被看見了,可不能賴我。”
舒亦禾一怔,“你怎麼知道?”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頭發著,領口到一邊,鎖骨下大片春一覽無余。
“你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他聲音著聽筒傳過來,低沉,帶著某種饜足的余韻,“哪一寸?”
像有人用指腹慢慢挲的耳廓。
舒亦禾咬著,把話題拽回來,“你快點還我。”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兩下。
的心臟猛地揪了,下意識地捂住手機話筒,扭頭盯著那扇門。
瞳孔微,呼吸驟。
周梟白沒有說話,也沒有掛斷,沉默得像故意在等一場好戲。
“誰啊?”舒亦禾的聲音啞得不行。
“舒小姐,是您嗎?”是陳姨。
門被推開,陳姨手里拎著塑料桶,里面裝著清潔劑和幾塊抹布。
舒亦禾的呼吸,一點點地松了下來,把手機捂在口,“我…找點東西。”
陳姨看著全打開的屜柜子,愣了下,“您這是要找什麼?”
“你有沒有看見一枚玉墜?翡翠的,大概這麼這麼大,用金線穿著。”
陳姨搖頭,“沒瞧見,您丟東西了?”
“…嗯,可能掉在別了。”
“那我幫您留意著。”
“好,”舒亦禾又問道,“對了,媽呢?”
“太太去醫院了,八點多就走了,當時您還睡著,就沒你。”
陳姨拎著桶走遠,舒亦禾重新虛掩上門,靠著墻,把手機舉到耳邊。
周梟白還在,能聽得見他的呼吸。
“你到底放哪兒了?”
那端沉默了一拍,聲音慢條斯理的,像在逗一只炸了的貓,“都找過了?”
“…找過了,沒有。”
“矮柜呢?”
“…也沒有。”
“床底下?”
“周梟白!”舒亦禾現在很想隔著屏幕掐他,他在耍!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片刻,周梟白淡淡出聲,“哦,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舒亦禾愣住,“不是你說在你房間的?”
他不急不緩地說道,“我說的,是瀾月邸的房間。”
舒亦禾閉上眼深吸氣,從牙里出聲。
“你故意的。”
周梟白的語氣有種事不關己的穩淡,平和的讓人牙,“是你自己以為的。”
舒亦禾的口噌得冒出一團火,燒不出去,也降不下來。
他故意用模糊的說辭,讓跑到他房里翻箱倒柜的,故意等打電話來,聽急得團團轉,最後,再告訴東西其實在另個地方,是會意錯了!
從頭到尾,他都在玩!!
“這樣很有意思嗎?”
周梟白沒有否認,反倒哂笑了聲,“你急起來的聲音,倒比昨晚更聽。”
舒亦禾的臉燒起來,又氣又臊。
“你是不是閑得慌!”
氣呼呼的,他開起玩笑來,于他也沒別的好,就純折騰人。
周梟白眼眸深了深。
“還敢用這種態度,是沒驗夠?”他的聲音低下去,愉悅里裹進危險的味道,“想要就直說,不用故意激我。”
舒亦禾耳紅了,現在還著。
“你胡說什麼,誰想要了。”
“哦?連玉墜也不要了?”他浸過的啞從聽筒里漫出來,“想,就得回我那兒,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