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禾的嚨干得發,“我下樓倒杯水,正好見大哥回來。”
“那你的水呢?”
怔了下,看著自己空著的手,說是下來喝水,手里卻什麼都沒有。
周梟白偏過頭,看了一眼。
不過半秒,短到錢妤都沒注意到,但舒亦禾看見了。
他斜睨著,角微微上揚了個弧度,似乎是想看怎麼圓這個謊。
“我直接去廚房拿的杯子,喝完了。”
舒亦禾臉上燒起一層紅,聲音又干又,像被人掐著嗓子。
錢妤的目在臉上停了停,本是起夜,聽見樓下有靜才下來看看,沒想到會撞見他倆站在樓梯間。
一個著墻,一個靠著扶手,看上去不過恰好見,可是不是太巧了些。
“早點睡。”錢妤說。
“好,媽你也早點休息。”舒亦禾的心里稍稍落回半寸,聲音跟著穩了些。
錢妤轉往樓上走,走了兩級臺階,又停下來,“亦禾?”
舒亦禾的脊骨再次收,“……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我讓陳姨做。”
“都行。”
“梟白,你房間阿姨一直收拾著,床單都是新換的。”
“嗯。”周梟白也淡淡應了聲。
錢妤收回眼,腳步聲繼續往上,越來越遠,然後是一聲門合上的輕響,悶悶的,像塊石頭落了地。
樓梯間聲控燈滅了。
黑暗涌回來,把兩個人重新吞沒。
舒亦禾靠著墻壁閉上眼,心跳撞得腔發疼,肋骨發。
周梟白直起,經過側。
經過的那一瞬,他忽然手在後腰收了一把,掌心的溫度隔著睡單薄的布料烙在腰線上,五指微微收攏,陷進那的凹陷里。
舒亦禾整個人都彈起,嚨里溢出聲極輕的嚶嚀,“唔…”
趕忙捂住,把它咬碎在齒關之間。
眼睛瞪著他,憤怒和恥混在一起,把那雙清眸燒得亮晶晶的。
樓梯間很暗,借著小窗進的微弱月,他眼底有被的反應取悅到的。
更甚至,能瞧見他角勾起玩味弧度。
他在故意戲弄。
“別忘了你剛才承諾的。”說完,周梟白滿意地收回手,轉往走廊深走。
舒亦禾後背著墻壁,被他過的皮還在發燙,像烙鐵烙過之後余溫不散。
把那口氣慢慢地,無聲地吐出來。
走廊里只剩下月。
聽見廊道盡頭門打開的聲音,也轉往回走。
回到房間關上門,心跳還沒有平復。
脖子上被他吮過的地方還在發燙,用手掌住,像要把那些痕跡按回去。
手機震了,瞥了眼屏幕,周梟白的消息躺在通知欄里,簡短得像命令。
【過來。】
盯著那兩個字,下開始作痛。
看了眼落鎖的房門,把手機扣在矮柜上,取過巾繼續著頭發,沒管。
兩分鐘後。
周梟白發來一張照片。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躺著的玉墜,那塊碧臥在他手心,像一個被他攥住的把柄。
舒亦禾猛地頓住,他真帶來了。
看著這個餌,下了床。
著腳走到周梟白房間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猶豫了兩秒。
虛掩的門,輕輕一擰就開了。
周梟白靠在床頭,正對著燈看墜子,金線纏繞在冷白的指節,潤從他的指間垂下來,微微晃。
他穿著件深的睡袍,領口敞著,出大片實的膛。
周梟白抬眼,將墜子在手心里掂了掂。
“還要我請你來,小騙子。”
他看的眼神,有著獵人看見主走進陷阱時的游刃有余。
舒亦禾沒有進去的意思,赤著的腳趾微微蜷起抓著地板,“給我。”
周梟白的目從臉上過,落在沒穿鞋的腳上,停了一瞬。
“每次都著腳,這麼急著見我?”
他把玉墜朝床頭柜上一扔,發出聲清脆的響,“自己過來拿。”
舒亦禾抿了下,走過去。
才剛到床邊,周梟白便手扼住的手腕,準的讓失去平衡。
床墊彈了兩下,他的手掌支在臉側,把困在自己的下。
那雙暗的深眸里,漫出的。
“你答應了什麼,自己忘了?”
舒亦禾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轉了一下,沒有掙扎,“沒忘。”
周梟白虎口掐著的腰,往上游走。
睡的肩帶下來,出鎖骨和肩頭之間被他含過的皮,幾鮮紅的莓果,在夜里,愈發迷人。
將的手扣在頭頂,薄了上去。
舒亦禾偏開臉,聲音悶悶地傳出,“能不能輕點。”
的睫微翹著,正輕輕地。
清潤的聲線里裹著幾分委屈,像淋了雨的羽,漉漉地掃過他的耳。
周梟白停了一瞬,拇指著腕骨側的脈搏,緩緩挲。
他問得直接,“一周沒做,還疼?”
“…嗯。”的睫垂著,點了下頭。
壁燈的從側面照過來,把耳後那片細的絨照淺金。
周梟白能到的子在輕輕發抖。
他想到前兩次,自己確實沒有收著力道,還故意怎麼狠怎麼來。
手松開了的手腕,轉而覆上的手背,五指從的指間穿過去,扣住。
舒亦禾扭過臉,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里那抹暗紅還在,但剛才那種幾乎要咬破皮的暴戾褪去了,他的指尖在手背上勾了下。
“這次輕點。”
他的嗓音得很低很,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弦,極輕極緩地劃過。
舒亦禾覺自己的心臟恍若蛾翅。
正急促地撲著。
沒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他的落在鎖骨上的時候,舒亦禾的手指攥住了他睡袍的前襟。
依舊能到他齒間的掠奪,但和之前幾將拆吃腹的兇狠不同。
他在收斂,在克制。
在溫。
這個認知讓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舒亦禾閉上眼,把臉偏進枕頭里,雪松和沐浴混合的冷淡香氣沁鼻尖。
水漫上來又退下去,的指甲陷進背的壑里……
咬住了枕頭。
周梟白撐在上方,低頭看。
的睫著,微張,里溢出的氣音不再是抑的破碎的,而是的,帶著點被取悅到的尾調。
他的手指拂過閉的眼。
滿足道,“看著我。”
下的人卻不肯睜,睫抖得像風里的蛛網,眼角卻淌下了一滴熱淚。
他俯下,薄在耳廓吻了幾下。
“舒服到了?”
舒亦禾的睫猛地一,半睜開眼,迷離的瞳孔里他的臉碎模糊的影,然後又被重新拼起來。
似乎,看見他薄勾起了個弧度。
周梟白把人翻古來,從背後環住,腔著的脊背,隔著皮,心跳一下下地撞著的肩胛骨。
舒亦禾神智稀碎,子發。
糲的指端掐在那腰窩上,炙熱的呼吸落在耳後,“抖什麼。”
聲線低啞的,幾乎聽不清字音。
床墊陷落。
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