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聞言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一是不理解他為什麼跟自己解釋這個,二是驚訝白知窈和宋寒舟居然是分居狀態。
不過這又什麼關系,他們孩子都有了,也快結婚了。
不論怎麼樣,都和沒關系。
心底掀起的一波瀾迅速平靜,時渺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問宋恕:“記得家人的號碼嗎?我聯系他們來接你。”
也不清楚宋寒舟到底還在不在醫院,保險起見,還是先打個電話給宋家的人。
宋恕見毫不在意的樣子,眸暗了暗,隨後念了一串號碼,但沒說是誰的。
時渺撥過去幾秒就接通了。
對面傳來男人磁低沉的嗓音。
宋寒舟剛回到公司樓下,可管家在幾分鐘前慌慌張張告訴他,宋恕不見了。
他心急得不行,正準備報警,結果就收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哪位?”
“你兒子在我這里。”
人輕的聲音傳耳中,宋寒舟微愣,下意識念出的名字:“程時渺。”
下一秒,語氣沉了幾分,“你對小恕做了什麼?”
時渺有些無語。是的表述有問題嗎?還能綁架他兒子不?
“是他自己跑來的醫院。”時渺沒好氣道,“你沒空的話,盡快派個人來接他回去吧,我下午很忙,沒空幫你帶孩子。”
宋寒舟眉頭微微擰著,顯然沒想到兒子會單獨去找時渺,但眼下知曉宋恕是安全的,倒是松了口氣。
他還有一場東會議,暫時走不開,便把車鑰匙丟給了安助理,吩咐他去接人。
直到宋寒舟走遠,安助理才掀起眼簾,他不是故意看老板手機的,只是無意間瞥了一眼。
他方才分明看見,男人存了那個號碼。
而那部手機是宋寒舟的私人手機,不是工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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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阿姨,我給你添麻煩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的,我帶了零錢。”
時渺剛才被宋寒舟的態度氣到了,忘了宋恕還在,忙溫聲安:“沒有,你沒有給阿姨添麻煩,阿姨只是...被你爸爸氣到了,跟你沒關系。”
頓了頓,手輕輕了宋恕的頭頂,語氣愈發和:“不過醫院到都是病毒,小朋友待久了容易生病,你就在阿姨這里等爸爸來接,不著急。”
“嗯嗯。”宋恕點點頭,又歪著小腦袋問:“阿姨很討厭爸爸嗎?”
時渺把手機揣回口袋里,視線有些飄,避開了男孩澄澈的目:“嗯...總之不喜歡就是了。”
在宋恕簡單的認知里,不喜歡,大概就是討厭了。
他輕輕點了點頭,小臉上掠過一不易察覺的低落,卻還是小聲附和:“我也不喜歡他。”
時渺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不由得好奇:“哦?他是你的爸爸,你為什麼討厭他呢?”
“他脾氣不好。”
“這麼說,他經常兇你?會打你嗎?”時渺心想,宋寒舟該不會是個家暴男吧?
于是就見宋恕搖了搖頭,“他不笑,總是板著臉,兇的。”說著,還模仿起男人面無表的樣子。
時渺不由失笑。
小孩子看待問題果然直接又簡單,從他們的角度看,大人整天板著個臉,的確會給人兇悍不好惹的印象。
更何況宋寒舟本就是濃系長相,廓深邃凌厲,再加上家世與財力賦予的天然矜貴,平日里不茍言笑時,別說宋恕這樣的小孩子,就連年人也要發怵。
時渺正走神間,忽然覺得袖被輕輕扯了扯。
回過神,低頭就對上宋恕那雙水汪汪的眼珠,男孩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阿姨可不可以只討厭爸爸,不要討厭我?”
男孩黑葡萄似的眼珠盯著,時渺莫名聯想到小區里的流浪狗,也是這種可憐兮兮的眼神。
時渺心得一塌糊涂,了他的小臉蛋:“不會,我怎麼會討厭你呢,你這麼乖。”
時渺語調溫,“不過小恕,以後還是不要自己一個人來找阿姨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險,而且,會有人不高興的。”
宋恕垂了垂眼簾,長長的睫輕輕著,小臉上掠過一落寞。
宋恕心里清楚,沒有人希他來找時渺,或許,連時渺自己,也不希他來打擾吧。
可是,明明才是他的媽媽呀。
他只想親近,沒有一刻不想念。
只要靠近,他就會到幸福。
但宋恕更清楚,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他不能給添麻煩,更不敢當著的面,喊出那一句在心底演練了無數次的 “媽媽”。
“其實,爸爸也有優點的。”宋恕晃了晃兩條小短,說道,“他做的蛋 炒飯很好吃呢。”
時渺臉微微一僵,遲來的鈍痛仿佛在心底漫開。
宋恕這句話,沒有回應,避開了他的目。
...
在得知宋恕沒有吃午飯後,時渺用手機點了一份麥當勞的兒套餐,怕他肚子。
而自己,則是把先前買的速食飯團放微波爐加熱,隨便墊吧墊吧。
對吃的要求并不高,能填飽肚子就行。
宋恕很乖,進來之後一直坐在椅子上。
雖然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但并不像別的小孩子那樣調皮搗蛋,。
時渺甚至覺得他過于懂事了,完全不像是富人家養出來的小爺。
不知道他在別的地方是什麼表現,總之在這里,一舉一都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做錯什麼、惹不高興。
他有著一張致漂亮的小臉,眉眼間約能看出幾分宋寒舟的廓,卻沒有那份凌厲,整個人著一易碎瓷般的脆弱,讓人忍不住想多疼惜幾分。
時渺有時候都覺得,看格,宋恕真不像宋寒舟的兒子。
麥當勞就在醫院對面,距離極近,沒過十分鐘,外賣就送到了,還是同科室的同事幫忙順路拿進來的。
時渺起去接。
同事看到里面坐著一個小男孩,笑著說:“時醫生,這是你兒子啊?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我就說你平時連垃圾食品都不,怎麼會點麥當勞呢,原來是給家里小寶貝買的!”
這話一出,宋恕整個人都僵起來,表不太自然,兩只小手都攥了。
又怕被時渺看出來,迅速低頭掩飾好緒。
時渺知道同事是開玩笑,還是解釋了一句,“是之前掛過我門診號的小朋友,他家人臨時有事,我幫忙照看一會兒,看他沒吃午飯,就給他點了點東西。”
“原來是這樣。”
同事剛走沒一會兒,小漫又捧著一大束百合推門進來。
花束太大,幾乎遮擋了大半的視線,沒看到診室里有人。
直到聽見兩聲噴嚏接連響起,明顯是兩個人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