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閣二層繡樓
虞知寧環顧四周,一草一木,格外眼。廊下小廝正在布置院子,里嚷嚷著明日及笄宴一定很熱鬧。
掐了把掌心,疼意襲來,驚覺這一切竟不是夢,竟回到及笄宴前一日。
此時,樓梯口傳來顧嬤嬤的聲音:“大姑娘,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京城來人了。”
是了,上輩子裴衡就是在及笄宴前一日抵達麟州,與自己定下婚約的。
起下了繡樓趕往正廳
剛湊近便看見院子里站著不侍衛,個個穿錦玄,腰間挎著劍,面如肅,使人而生畏。
“世子要娶二姑娘?”
“不妥,不妥,世子可是要和大姑娘定下婚約的。”
一道驚呼從廳傳來
聞言,虞知寧放慢了腳步。
“虞夫人,我對大姑娘只有兄妹之,對二姑娘才是男之,若稀里糊涂娶了大姑娘,才是對大姑娘的不負責。”
聽聲音確確實實就是上輩子的枕邊人,裴衡!
“此生我只娶二姑娘一人,絕不更改,況且靖王府和虞家約定婚約,并未提及是哪個姑娘,為何不能是二姑娘?”
裴衡著錦袍立于廳,周散發著矜貴優雅氣勢,他容貌俊朗,是京城多姑娘的夢中郎。
曾經也是虞知寧心心念念的人。
幾年前,裴衡曾在虞家住過一年,後來被靖王府接回京城,書信不斷,逢年過節也會派人送來賀禮。
兩家約定,等虞知寧及笄就定下婚約。
可現在裴衡竟改娶虞沁楚?
虞知寧已斷定,裴衡和自己一樣,也重生了!
回想過往,恨了裴衡的弱無能,自私虛偽,過往恩都抵不過權勢二字。
再來一次,定要親手扯下這層虛偽臉皮,折斷他的羽翼,讓他跌地獄,萬劫不復!
很早之前虞知寧就知道了自己的世,并非虞家嫡,生母乃是宮中徐太後。
當年徐太後宮前就嫁過人,卻意外占卜出命,傳先帝耳中被強行納後宮,冊封為後,那時太後腹中就有了自己。
先帝和太後達了某種協議,先帝默許太後生下孩子,只是對外不能宣揚,太後便將虞知寧給了摯友譚氏,也是虞家大兒媳。
可惜譚氏子弱,在六歲那年病死了。再之後便由虞老夫人親自養著虞知寧。
這些年虞家一直在麟州,也是太後要保護不泄份的緣故。
上輩子皇帝無子,要從親王的子嗣中過繼一個立為太子。
太後選中了裴衡!
并非裴衡有多優秀,而是虞知寧是他裴衡的妻!
這一切裴衡都不知。
“啪!啪!”
虞知寧拍掌好,邁著步子走進來。
“阿寧?”虞二夫人宋氏眼眶通紅的看著來人,上前扯住了虞知寧的手,出一臉為難,言又止的模樣。
在外人面前,宋氏一貫表現得對虞知寧十分寵,這些年誰聽了宋氏名號,都要夸一句仁善,賢良。
宋氏出門邊必會帶著虞知寧和虞沁楚,兩姐妹相差幾個月,宛若雙生姐妹花。
但凡是虞沁楚有的,宋氏也會給虞知寧準備一份,從不偏頗
可又有誰知道,這位出廣平世家的庶長宋氏是個口腹劍,慣會捧殺。讓上輩子吃盡苦頭,無宣告。
“二嬸。”虞知寧從宋氏懷中出手臂,轉而看向了裴衡:“剛才世子的話我都聽見了,世子既喜歡二妹妹,定下婚約便是,何必扯上我?”
裴衡擰眉:“我與楚兒兩相悅,阿寧,你作為姐姐應該懂事些,莫要怪楚兒。”
上輩子他但凡和誰走得近,虞知寧都要吃醋抱怨,直到他哄了又哄才肯罷休。
起初,因年心,容貌艷麗,夫妻是有些恩的。
後來虞知寧子嗣艱難,靖王府又在奪嫡之列,仍固執地不肯讓他納妾,其他王府早就有了子嗣,偏他沒有。
導致自己在京城被人恥笑,抬不起頭來,還日日將往日的分掛在邊,漸漸地,裴衡就有些力不從心。
後來虞知寧被人擄走辱過,他瞧著就惡心。
甚至還有種不得死了的想。
比起虞知寧的任妄為,他更喜歡虞沁楚的溫大方,微,以他為尊,為人又聰慧,更是自小就有小福之稱。
在京城誰不想娶虞沁楚?
最終他抱得人歸,惹來京城多人羨慕,是想想,裴衡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虞沁楚娶回家寵著。
“阿寧,別說胡話,你才是虞家嫡長,且你不是常常盼著世子來娶你麼,這門婚事還是你的。”宋氏義憤填膺道。
話落,眼可見裴衡冷了臉,面上的厭惡毫不遮掩。
就連屋子里的丫鬟也是個個面鄙夷。
“去把二姑娘帶來!”宋氏扯著聲音說:“誰敢跟阿寧爭搶,我饒不了!”
瞧瞧,明明宋氏心中得意不得要讓虞沁楚嫁過去,上卻還要裝作生氣,還不忘狠狠踩虞知寧一腳。
讓世人皆知,虞知寧不知恥地惦記裴衡!
“二嬸!”虞知寧揚起長眉:“我何曾說過要嫁靖王世子了?剛才我說得很清楚,世子心儀二妹妹,兩人深厚,與我何干?”
“阿寧,你莫要說氣話。”宋氏道。
虞知寧冷了臉:“我竟不知拒絕在二嬸眼里了氣話了,二嬸這是要死我麼?”
宋氏一愣,錯愕地看向虞知寧。
“阿寧你怎麼這般跟長輩說話?”裴衡皺眉,一副教訓的口吻。
宋氏卻揮揮手:“不,不礙事,許是世子突然來求娶,阿寧有些慌了神。”
此時虞沁楚扶著丫鬟的手趕來,穿一襲淺白長,擺飄,越發顯得清麗俗,溫嫻靜。
不同于虞知寧的尖銳,虞沁楚落落大方地行禮:“母親,世子。”
“你來得正好,快告訴大家,你無心要嫁給世子,這門婚事是阿寧的。”
宋氏扯著虞沁楚的手腕,一臉厲。
虞沁楚眼眶頓時紅了,看看虞知寧,又看看裴衡。
“快說!你絕不會和阿寧爭世子。”宋氏催促。
裴衡則厭惡的瞪了眼虞知寧:“不論你使什麼手段,我都不會娶你,我心里只有二姑娘一人。”
虞沁楚垂眸落淚,惹得裴衡心疼不已,上前安:“是我堅持要娶你。”
可虞沁楚卻搖頭:“不,大姐姐才是長,我絕不會和大姐姐爭,且明日就是大姐姐及笄日,虞家早就對外宣揚,明日大姐姐要定下婚約,我怎能讓虞家被人恥笑,世子的誼,恕難從命。”
在世人眼里,虞沁楚始終都是溫善良,不爭不搶的那個。
而虞知寧則恰恰相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趕在裴衡張貶低之前,虞知寧蹙眉斜了眼虞沁楚:“天下男子諸多,又不是只有世子一人可嫁,你喜歡,隨意拿走就好,為何非要往我頭上按罪名?”
虞沁楚抬眸,怔怔地看向虞知寧:“大姐姐?”
“二姑娘!”裴衡攔住了虞沁楚要開口,瞥了眼的虞知寧:“既然大姑娘都這麼說了,你就欣然接靖王府的下聘,至于明日,大姑娘想必心里已有了其他打算。”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虞沁楚惴惴不安的看向宋氏。
宋氏也是一臉狐疑的盯著虞知寧。
這丫頭怎麼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