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回國了。
蘇梨落不知道。
直到他們的照片被投影在大屏幕上。
對,是“他們”,不是“他”。
因為,他懷里還抱著個人:林梔,蘇梨落最好的朋友。
而他……是蘇梨落的老公。
導師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陸總回國了,你們都機靈點,這兩天他來視察項目。”
“老師,陸總懷里的人是誰啊?抱的好。”
“哈哈哈”周遭響起哄笑聲。
導師敲敲桌子,“他友,的死去活來。據說,追到國外。現在回國訂婚……”
蘇梨落腦中一片空白,接下來的話沒聽清。
打開微信,看那個置頂,卻不怎麼聯系的名字:老公。
看了很久,指尖,取消置頂。
猶豫片刻,指尖跳,編輯條消息發過去:
“陸總,媽媽讓您今晚回老宅。”
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您要是看到消息的話,請回復我下,媽媽在等我回話,謝謝。”
發完,盯著陸梟的頭像出神,鬼使神差的點了進去:
三年前的那條朋友圈還在,們領證時,陸梟發的:
【娶蘇梨落實屬無奈,只為給梔梔一個代,永遠梔梔的陸梟】
鼻子一陣發酸,熄屏,把手機收進口袋。
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陸梟和林梔的臉模糊起來。
眨了眨眼睛,將眼淚憋回去。
會議結束,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回復。
還是低頭看了一眼,習慣了。
守著手機,等他的回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習慣。
只是,從未等到過。
……
晚上八點,蘇梨落回到陸家老宅。
客廳的燈大亮著,彎腰換鞋,樓上傳來腳步聲。
的作頓了頓,沒有抬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耳畔響起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離婚協議,簽了。”
蘇梨落愣了一秒,直起子,目落在茶幾上。
那里放著一沓紙。
走到茶幾邊,拿起那份協議,只翻了一頁,便翻到最後簽字。
的作很快,沒有毫猶豫。
這倒讓陸梟意外。
三年前,那麼想嫁給他,不惜借醉酒爬上他的床,拆散他和林梔。
如今,離婚倒是爽快。
他走過去,看著,“有問題嗎?”
蘇梨落搖頭:“沒有。”
放下筆,將協議輕輕推回去:
“什麼時候辦手續,您通知我,我隨時可以。我去收拾東西。”
自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
的房間在一樓,和傭人住在一層。
不到兩分鐘,就拖著行李箱出來了。
走到玄關,彎腰換鞋。
又從鞋柜里拿出一個塑料袋,將那雙白的拖鞋裝進去,系好,拎在手里。
就這樣走了,前後不過五分鐘。
陸梟站在原地,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
有點像做夢!也有點難以置信!
不應該是這樣。
應該哭,應該鬧,應該求他,他連怎麼辱都想好了。
可什麼都沒做,就這樣走了。
他忽然覺得,被甩的人,好像是他。
……
回到家,蘇梨落撲倒在沙發上,頭埋在沙發里,啜泣。
攥手機,點開“老公”那兩個字,進和陸梟的聊天框。
一條一條消息往上翻,一個字一個字的讀。
他們的消息本就不多,很快就翻完了。
坐在黑暗里,將消息一條條刪除。
三年,盡力了,曾經炙熱的喜歡過。
如今,終于可以放下了。
睡吧,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剛躺上床,手機響了,彈出一條消息,
“落落,我回國了!你要給我接風洗塵啊!”
是林梔。
蘇梨落盯著屏幕,五味雜陳。
想了想,回復:“我今天有事,改天給你接風。”
“不行!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定到今天。地址發你,你敢不來試試!”
也好,該來的總會來,該去的也總會去。
二十分鐘後,到了藍灣會所。
門口停著一輛紅跑車,林梔靠在車門上,笑得張揚明,像一朵開在烈日下的玫瑰。
“落落!”
跑過來,一把抱住蘇梨落,“想不想我?”
“想。”蘇梨落點頭,有些不過氣。
林梔放開,上下打量,“你又瘦了,氣也不好,看我不收拾陸梟,他沒養好你!”
蘇梨落出笑容,張了張,沒說話。
“走,大家都在等你。”林梔挽住的胳膊。
“大家?”
“我那些朋友啊,還有……陸梟。”
蘇梨落頓住腳步。
“怎麼啦?他是你老公,你怕什麼?走啦!”
林梔拽著蘇梨落往會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