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陸?這要和蘇梨落離婚,看手機都能笑起來。”
陸梟將手機熄屏,裝進兜里,“我先回去,你們吃著。”
林梔一愣,撅起來:“你走了,那誰送我啊?”
“我喝酒了,給你代駕。”
陸梟手的頭發,“別太晚。”
“那好吧。”林梔眨眨眼,“你慢點哦。”
“嗯。”
出了包廂,陸梟出一煙銜進里,手指點擊屏幕回復蘇梨落的消息。
腦子里卻浮現出剛剛低頭許愿的樣子。
不知道許了什麼愿?沒想到,今天竟是的生日。
他打了“ok”發過去,手指頓了頓,往上屏幕……
再往上是好久之前的消息,多集中在剛領證那一年。
基本都是已讀未回。
這個ok,是他近年來回復的唯一一次。
剛領證那會兒,他“陸梟哥”。
他記得當時吼了:“別我名字,更別我哥,惡心!”
後來就改了,每天給他發消息:
“陸總,你今天回來吃飯嗎?”
“陸總,開車注意安全。”
“陸總,媽讓你回老宅吃飯。你要是有空的話,回來一下吧。”
“陸總,生日快樂。”
“陸總,中秋節快樂。”
“陸總,新年快樂。”
他一條也沒回過。
還有其他的消息:“陸總,我的復學手續出了點問題,你能幫我和學校說一下嗎?”
他同樣沒回。
後來他聽沈念夕說,蘇梨落被海城大學開除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被開除,只知道休學是因為要照顧他。
不知道最後怎麼解決的這個事。
反正他沒出手幫忙。
還有一條撤回的消息。
其實他看到了。
是沈耀住院,想借一些錢周轉。
消息剛發過來就撤回了。
以後再沒給他發過消息。
屏幕暗了。
他按亮,繼續翻。
翻到最後一條。
“陸總,明早八點,民政局見。”
他盯著看了很久,熄屏,將手機扔到一邊。
明天,就看敢不敢來民政局。
最好,別耍花樣!
……
第二天,陸梟站在帽間里系領帶。
系到一半,停了手。
頓了頓,解開重新系。
歪了。
又解開,重新系。
又歪了。
他扯下領帶扔在一邊,一把拿過那份離婚協議,死死盯著上面的名字:蘇梨落。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和的人一樣。
就是在沈家角落里無聲無息長大的孤。
怎麼敢在他的離婚協議上,毫不猶豫地簽字。
民政局,最好會去!
八點整,陸梟到了民政局。
蘇梨落沒來。
他笑了。
果然是擒故縱,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一個接一個。
狗改不了吃屎。
他懶得發消息,直接打電話過去:“不是八點嗎?你人呢?!”
手機里傳出氣吁吁的聲音,
“陸總,不好意思,你能稍微等等嗎?我有點事,得先去醫院。”
“蘇梨落,你又耍什麼花招?!不想離就直說,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不要再用在我上。”
“不是的,陸總,我真的臨時有事!”
“閉。我只給你五分鐘。五分鐘見不到人,我就走。”
“陸總!陸……”
陸梟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中控臺上。
最好五分鐘就到,多一分鐘他都不會等!
五分鐘一過,陸梟一秒未停,發車子駛離民政局。
車子開到一半,他卻鬼使神差的掉頭回去了。
不是回民政局,而是回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要回家?!
……
陸家老宅。
陸母坐在沙發上,看到陸梟進門,拿眼瞟了他一下,“今天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不去上班啊?”
“等會去。”陸梟低頭換鞋。
陸母站起,“離婚協議,蘇梨落簽了嗎?”
“簽了。”
陸母一愣,表變了變,“那趕去辦!今天就去,別讓反悔了。”
“知道。”
陸梟轉過玄關,扯了扯領,視線落在茶幾上。
昨晚,蘇梨落在這張茶幾上簽了離婚協議。
陸母看他一眼,又坐下來,皺起眉頭:“離了好!沒什麼可惜的!”
說完,長出一口氣,憤憤不平的道:
“沈耀躺在醫院里,沈家兄妹不聞不問,只有你老婆傻乎乎往上湊!”
“在醫院里忙前忙後的照顧,人家都開始分家產了,連都分不到!”
陸母頓了頓,看向陸梟,“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別讓人欺負太狠。心里有你,這點媽媽看得出來。”
陸梟眼皮了,冷笑,“那種人,別說心里有我,我覺得惡心。”
陸母白他一眼,“看人,我比你看得準!你那會昏迷著不知道,天天在醫院守著,臉,,換服,按,把你照顧得妥妥。”
“只是家世背景實在不行,沈耀沒出事的時候,咱們多還能用得上。現在,還能有什麼用呢!”
揮揮手,像在驅趕蒼蠅:“離了吧,離了好。至于你和林梔,”
陸母微頓,“我不攔著,但你要查清楚,去國外做什麼。是去讀書,還是有其他什麼事?”
“媽,你什麼意思?!”陸梟眉頭擰起,“我查林梔做什麼!”
陸母搖搖頭,“媽媽也是人,比你更了解人。如果我的閨睡了我的人,我不可能繼續和做朋友,也不可能我的人娶。”
“那是梔梔善良,可憐蘇梨落,怕活不下去,才讓我娶。”
陸母冷笑:“善良?你娶了蘇梨落,自己拍拍屁走了。讓蘇梨落激,讓你記著。而現在又回來,和你在一起,這善良!”
“媽!”
“別喊了。”
陸母站起,“我也懶得管你!我沒說不讓你娶,只是讓你查清楚在國外的事,在國外三年啊!”
“我知道了。”陸梟轉上樓,腦子里還回著母親的話。
三年!
林梔躲在國外傷心了三年,他也度過了最慘烈的三年。
和心的人分手,娶了不的人。
他做什麼都心不在焉,後來出了車禍。
疼,沒日沒夜的疼,寸步難行!
他將這一切都歸結到蘇梨落上,是不知廉恥爬上他的床,走林梔,他娶。
他將飯菜扣在床上,將茶杯砸在上,將手邊所有能摔的都摔了。
他讓滾,有多遠滾多遠,他看著惡心。
滾了。
可護工不了他,沒一個干過三天的,最後還是蘇梨落照顧他。
總是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等他發泄完,再默默上前收拾。
不管他多無理取鬧,提出多過分的要求,都不會發火,和小時候一樣。
那時,不管沈念夕和沈騁怎麼欺負,都默默忍著,絕不給沈耀添一點麻煩。
如今要擺了,他應該開心才是。
可是并沒有。
忽然間,他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家了。
他挲著手機,鬼使神差地,又撥通蘇梨落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