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梨落,正氣吁吁的往病房跑。
本來是說好去民政局的,可是,那個陌生號碼一早又給發消息,還約在沈伯伯病房門口見。
擔心沈伯伯的安危,只能先來醫院。
看到陸梟的電話,忙接聽,“喂,陸總,不好意思,我現在還在醫院。您再等會好不好?”
“不好!我說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蘇梨落,你耍什麼花招!你到底想不想離婚?你要是……”
“不好意思,我這里有事,先掛了。”
蘇梨落掛斷電話,看向走廊深,一個很高的男人站在病房門口,黑T恤,牛仔,平頭,皮有點黑。
蘇梨落走過去,“你好,是你給我發的消息嗎?”
他點頭,“是,我秦子鴻,是秦燕的弟弟。”
蘇梨落愣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多月前,沈伯伯出車禍。
副駕駛上還有一個人,秦燕,當場死亡,而沈伯伯重傷昏迷。
輿論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反正離不開“權易”四個字。
好一會,蘇梨落才開口,“你……節哀。”
秦子鴻怔了怔,點點頭。
而後,兩人又陷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梨落開口,“你找我什麼事?”
“蘇小姐,新聞你應該都看到了,我相信我姐不是那樣的人。”
蘇梨落點頭,“我也相信沈伯伯不是那樣的人。”
秦子鴻眼睛微亮:“那我們一起查清楚好不好?”
“怎麼查?”
“我托警局的朋友打聽到一點消息。事發前半小時,我姐姐和沈耀是從厲氏集團大樓里出來的。”
“厲氏集團?”
蘇梨落心頭一跳,厲衍洲的名片上就印著厲氏集團……難道?
又想到什麼,“可是,警察為什麼不去查?”
“這只是一起通事故,誰會去查這麼大的集團公司!”
他頓了頓,
“我剛來海城,人生地不,就想看看你有沒有認識的人,能否去厲氏集團問問,我姐和沈耀究竟去做什麼?我不想我姐人都沒了,還被人潑臟水。”
蘇梨落點頭:“我理解你的心,我想想,想到辦法和你聯系。”
“你不會敷衍我吧?”秦子鴻看著,“你這麼快就答應了,我有點不放心。”
蘇梨落搖頭:“不會。我也不想讓人往沈伯伯上潑臟水。”
秦子鴻點頭,“好,要快!我先走了。”
他向電梯口大步走去。
蘇梨落在原地站了會,轉去病房。
里面傳來腳步聲,江斂從病房里走出來,“不準查!”
蘇梨落微怔,“為什麼?難道不應該查清楚嗎?”
江斂扶了扶眼鏡:“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冷理,讓熱度自己下去。”
“可是,就算熱度下去,我們不查清楚,別人也會認為我們默認了。沈伯伯不是那樣的人,你知道的。”
江斂冷笑。
“沈馳和沈騁不知道嗎?沈念夕不知道嗎?你以為秦子鴻是先找的你?!他親生的孩子都不管,哪里有你的事?”
他頓了頓,掃一眼病房:“再說,他活著也是罪。我姑姑已經決定停止治療。”
“你胡說。”蘇梨落上前一步,眼圈泛紅,“沈伯伯還活著!”
江斂低頭看,“蘇梨落,你姓蘇,不姓沈。沈家的事不到你手,認清自己的份。”
“沈伯伯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能不管!”
“你管不了!我走了。”江斂大步向前走。
蘇梨落小跑著跟上他,聲音哽咽,“我不信!我會去找江阿姨問清楚。沈伯伯的治療費,我來付!”
江斂停住腳步。
蘇梨落沒反應過來,撞在他上,捂住了額頭。
江斂看著,按住的肩膀,低聲道:“你上那點錢,還能治療幾個月?有意義嗎?!”
“有!”
蘇梨落眼里涌著淚,扭頭看向病房門口,
“沈伯伯還活著,我不能丟下他!就算所有人都丟下他,我也不會!他當初也沒丟下我!”
“可是,蘇梨落,你自己都顧不好,還要管那麼多事!”
“我會想辦法!我會理好!”
江斂看一眼,搖搖頭走了。
蘇梨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影越來越遠。
眨眨眼睛,將淚水憋回去,不能哭,沈伯伯會聽到的。
在老家也不知道,還以為的兒子活得好好的。
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要去找江阿姨問清楚。
他們幾十年的夫妻,不相信江阿姨會那麼狠心。
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把婚離了。
出了醫院,蘇梨落就給陸梟打電話。
響了很久,又是“暫時無法接通”。
直接打車去陸氏集團。
……
蘇梨落走到前臺,“你好,我找陸總。”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你好,請問有沒有預約?”
“沒有。”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是不能見我們陸總的。”
蘇梨落低頭給陸梟發信息:陸總,我已經在陸氏集團了,早上是我不對,下午我們去把手續辦了吧。
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下面我就沒時間去了,恐怕會影響你和林梔。
發完,攥著手機,惴惴不安的等回復,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機震了下,跳出來一條消息,是陸梟的,只有兩個字: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