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落松了一口氣,忙將消息給前臺看,“你們陸總的消息,讓我上去。”
那前臺掃一眼,笑了聲,“姑娘,你開什麼玩笑,這是你老公回復的,上面備注著老公,你當我不識字啊!”
“我,我,我胡備注的。”
蘇梨落聲音發,臉滾燙,“不信的話,你打電話確認下。”
前臺拿起手機打電話,片刻後,向擺手,“上去吧,十六樓。”
“謝謝。”
蘇梨落快步往里走,後傳來前臺的聲音,“這姑娘真有意思,想嫁給我們陸總的人多了去了,哪能到啊!”
蘇梨落腳步微頓,子僵了僵,繼續往前走。
電梯門開了又合上。
仰頭盯著屏幕上跳的數字,前臺那句話還在腦海里回響:
“想嫁們陸總的人多了去了,哪里得到?!”
可偏偏,就到了。
嫁給“陸梟哥”,曾是最綺麗的夢。
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夢竟會真。
而現在,夢醒了。
十六樓。
蘇梨落看著一排排工位,不知道該往哪去找陸梟。
正猶豫,對面走來一個人。
忙迎上去:“請問,陸梟……陸總的辦公室在哪?”
“你找陸總啊?這邊請。”
“謝謝。”
跟著那人往前走。
後約傳來議論聲:
“啊,找陸總的呢。”
“是那個林小姐嗎?”
“哪能啊!要是林小姐,還能不知道陸總辦公室在哪?”
“就是。林小姐來的話,陸總早下去接了。”
“不過……這姑娘比林小姐好看多了。”
“你懂什麼,人眼里出西施。在咱們陸總眼里,林小姐就是最的。”
蘇梨落脊背一僵,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前面那間就是。”
“謝謝。”
走到門口,停下了。
面前只是一扇薄薄的門板,看著它,卻像看一座大山。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敲門。
“咚咚咚。”
沒靜。
又敲。“咚咚咚。”
還是沒靜。
再敲。“咚咚咚。”
依然一片沉寂。
沉默片刻,索推開門,抬腳進去,在門站定。
“陸總,早上是我的錯。我們下午去吧。”
陸梟緩緩抬起頭。
映眼簾的是一雙修長筆直的,洗得發白的牛仔,白T恤,板鞋——經年不變的裝束。
“早上做什麼去了?”他合上合同,啪一聲扔到旁邊,掀起眼皮看。
微微垂眼:“是沈伯伯的事,所以我耽誤了。”
陸梟冷笑:“現在沈耀是你最好的借口,什麼事都可以拿他當擋箭牌。”
蘇梨落知道他不信,便不再說話。
房間里安靜下來。
片刻後,他開口:“說話!”
一愣,連忙應道:“下午過去吧,我這次肯定不會失約。”
“這麼急?”他冷笑,“找到下家了?”
蘇梨落抬起眼眸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是。”
陸梟臉驟沉,冷笑兩聲:“蘇梨落,你果然人盡可夫,好手段!”
攥著手機,指節攥得發白,卻沒有反駁,反而點頭:“是。”
陸梟然變,猛地站起,大步走到面前,低頭俯視。
微微垂眸,額頭上浮著一層細的汗珠,連碎發上都掛著汗。
看來,是真急!
“還不走?省得耽誤你嫁人!”
蘇梨落急忙轉往外走。
他聲音更冷:“趕滾,別臟了我的地方。”
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那民政局見。”
陸梟站在原地,著那道迅速消失在走廊深的人影,眼神一寸一寸冷下來。
……
民政局,兩人填寫了申請表。
工作人員接過來:“回去吧,一個月後再來。”
“還要一個月啊?”
蘇梨落頓了頓,攥份證:“不能現在就拿到離婚證嗎?!”
“都要一個月冷靜期。”工作人員說完就低頭忙別的了。
蘇梨落看向陸梟,小聲道:“陸總,你能不能找找人,讓我們不用等一個月?”
“你就這麼急嗎?!”
“嗯。”蘇梨落點頭,“畢竟,我找好下家了。”
陸梟冷笑,盯著看了兩眼,轉頭對工作人員說:“現在就給我們辦,別耽誤嫁給下家。”
“這不合流程,我沒法辦。”
陸梟沒說話,起出去打電話。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的手機響了。
接起來,邊聽邊看向蘇梨落。
掛斷電話,朝他們擺手:“過來吧。”
二十分鐘後,蘇梨落走出民政局,手里拿著離婚證。
陸梟走在前面,回頭看:“滿意了?!”
“嗯,謝謝陸總。”
語氣真誠,還沖他鞠了一躬。
陸梟微怔,簡直被氣笑了。
還是第一次發現,這麼能氣人。
陸梟盯著的背影看了片刻,冷笑兩聲,轉往車子那邊走。
走到車旁,他頓了一下,回頭看,恰好與蘇梨落四目相對。
他又是一聲冷笑,然後拉開車門,發車子,絕塵而去。
蘇梨落見陸梟的車走遠了,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鈴聲一遍遍地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實在是之前給陸梟打電話留下了心理影。
十次電話,他有九次不接。
偶爾接的一次,也只說一個“忙”字,然後掛斷。
再打就打不通了。
希這位厲先生不是這樣。
就在等得快要絕時,那邊接通了。
蘇梨落激得聲音都有些發:“喂,喂?是厲先生嗎?”
“是。”
“你好,我是蘇梨落,就是昨天我們在星克見過的。那個……你昨天說的話,還算數嗎?”
“當然。”
“那……我們,今天就去民政局領證好不好?速戰速決。”
“好。”
蘇梨落激得手都在抖:“我就在民政局,我在這兒等您。”
掛了電話,攥著手機站在民政局門口。
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忽然想笑。
三十分鐘前,在這里離了婚。
三十分鐘後,又要在這里結婚,月薪十萬。
這次,是拿工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