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洲皺眉。
蘇梨落的心往下沉,“半個月也行。”
厲衍洲沒說話,眉頭皺的更深了。
蘇梨落垂下長睫,攥手指,“那還是算了吧,確實不合規矩。”
“蘇家破產了?”厲衍洲突然開口。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正常的詢問,沒有陸梟那種怪氣的嘲諷。
蘇梨落怔了怔,“嗯”了聲。
父母都去世二十多年了,自小寄人籬下,應該算破產了吧。
厲衍洲沒說話,拿出手機作了下。
蘇梨落手機震。
十萬到賬。
愣住,抬頭看他,而他已經大步往外走了。
蘇梨落鼻尖微酸,沖著他的背影喊,“謝謝厲總!”
“哦,不!謝謝衍洲,我會努力工作的,你放心吧!”
直到厲衍洲走遠,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一不。
忽地,手機震了下,解鎖屏幕,是沈念夕的消息:
“蘇梨落,恭喜你和陸梟離婚,當初的床白爬了,哈哈哈。看熱搜。”
接著又一條鏈接甩過來,蘇梨落點開,黑標題:五年長跑,陸總終抱得人歸。
下面是張陸梟和林梔親相擁的圖片,圖片下有一行小字:陸家公子和林氏千金下周六將舉辦盛大的訂婚典禮。
蘇梨落看了片刻,回:這麼興,我還以為是你訂婚了呢!
發完,熄屏手機,打車去找江敏。
江晨科技。
蘇梨落走到前臺,“你好,我找江敏,江總。”
前臺小姑娘盯著手機,頭也不抬的問,“有預約嗎?”
“沒有。”
小姑娘微微抬起頭,臉上現出職業化的笑容,“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的話,我沒法讓你進去。”
蘇梨落頓了頓,小聲道:“我是兒。”
那前臺笑了,“江總只有一個兒,沈念夕,沈小姐,我是見過的。”
蘇梨落垂下長睫,沉默兩秒,道:“我是養,蘇梨落。”
那前臺微愣,隨後,拿起電話,“喂,人事部嗎?江總在嗎?有位士想見江總,蘇梨落,說是的養。”
“好的,你問問,就在樓下呢。”
前臺掛了電話,看向蘇梨落,“你稍等會。”
“嗯,謝謝。”
片刻後,桌上的座機便響了,那前臺拿起話筒接聽,“喂,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看向蘇梨落,“不好意思,蘇小姐,江總不見你。并且。”
微頓,“江總讓你不要再來找,說你是沈耀的養,不是的,和沒有任何關系。”
蘇梨落攥手機,站在原地不。
前臺揮了揮手,“趕走吧,別打擾我們工作。”
“麻煩你告訴江總,要是不見我,我就不走!”
“哎,姑娘,你要是這樣說,我就保安了。”
看向門口,“你為難我一個打工的干嘛?是江總不見你,又不是我攔著你,你別讓我為難好不好?!”
蘇梨落沉默片刻,轉走了。
出了公司大門,就打車去江家。
江敏和沈耀分居好幾年了,一直住在娘家。
江家門口,蘇梨落等到太落山,也沒等到江敏,卻等到了高中時的班主任兼英語老師,涂小藝。
是江家的二兒媳婦,江敏的嫂子。
“涂老師好,我來找江阿姨。”
“江敏啊,每天都加班的,你來家里等吧。”
“不不,涂老師,我在門口等就行。”
“你怕什麼!就說來看老師的。”
涂小藝不由分說的拉著往江家走,邊走邊問,“你在海城大學讀研究生?”
蘇梨落一愣,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復學的事,一直沒著落,只是偶爾去學校給導師幫幫忙。
“怎麼了?”涂小藝回頭問。
蘇梨落垂下眼睫,“復學手續出了點問題。”
“什麼問題?”
蘇梨落搖頭,“也沒有說什麼問題,就是拖著不給我辦。”
涂小藝冷笑,“要是沈耀沒出事,不知道多人的給你辦。”
“人冷暖,人走茶涼,到哪都一樣,我算是看了。”
“陸梟也不管?!”停住腳步問。
“我和他離婚了。”
涂小藝愣住,頓了頓,“離了好,你是好孩子,這麼年輕漂亮,找個什麼樣的不行,何必找一個心不在你上的。”
將蘇梨落引到客廳,正好江斂從樓上走下來,看到腳步一頓,“你果然找到家里來了。”
“江斂,這是我的客人,你放尊重點。”
“二嬸。”江斂走過來,“手沈家的事,要給沈耀繼續治療。”
“哼,說的好像你們江家沒手別家的事一樣,人家至親生病還不讓治,天底下有這樣的事嗎?!”
“涂老師。”蘇梨落扯扯的袖,不讓說。
知道涂老師在江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涂老師的父親去世了,母親也辦了病退,對江家也沒多用了。
涂老師的老公也是個不管事的。
正說著,江敏進門了,朝這邊掃了一眼,臉就冷下來。
“蘇梨落,你到底想干嘛?!”
蘇梨落走過去,“我想給沈伯伯繼續治療!”
“沈家的事,你管得著嗎?!”
“沈家的事,我管不著,但是,沈伯伯的事,我管得著!”
蘇梨落的話擲地有聲,面上毫無懼意。
江斂側眸看,抬手扶了扶眼鏡。
“你要是停了沈伯伯的治療,我就把沈接過來。”
“你敢!”
江敏一把扔掉手里的包,揚手就是一掌,“反了你了!”
“啪!”
蘇梨落的臉被打偏到一邊,耳邊嗡嗡作響。
涂小藝跑上前,攬住的肩膀,沖著江敏喊,“你瘋了!你打孩子干嘛!”
江敏不說話,只是盯著蘇梨落。
蘇梨落慢慢轉過頭,一字一句的道:“你看我敢不敢!”
“我只有沈伯伯一個親人,他沒有放棄我,我就不會放棄他,誰停他的治療,我就和誰拼命!”
江敏愣住,只一瞬又兇狠起來,“沈耀養你,還真是養值了。有本事醫藥費,你自己掏。”
“本來就是我自己我掏!我也沒指你們!”
“好,蘇梨落,你有種!這可是你說的。”江敏指著的鼻子,“以後,可別哭著來找我要錢!”
“我從沒找你要過錢!”
蘇梨落轉往外走,後傳來江敏的聲音,“你父母那點恤金早就見底了吧。”
蘇梨落停住腳步,扭過頭看,“我自己會掙錢!”
“哼!但愿你說到做到!以後,別來煩我。”
撿起地上的包,轉上樓。
江斂扭頭看江敏一眼,追了出去,“蘇梨落。”
蘇梨落停住腳步,也沒有回頭。
江斂跟上來,手中著一張卡,“拿著。”
蘇梨落微怔,退後兩步,“我不要,我自己有錢。”
“沈耀是我姑父,我出點錢也是應該的。”
“我不能要!”蘇梨落攥指尖,頓了頓,“沈伯伯肯定也不希我要。”
說完,快步走了。
江斂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了手中的卡。
後傳來涂小藝的聲音,“江家人也就你有點人味了,剩下的都是狼心狗肺!”
“二嬸!”
涂小藝沒說話,轉走了。
離開江家,蘇梨落趕去醫院補繳費用,繳完又去病房看了沈耀,這才從醫院出來。
剛出大門就看到了秦子鴻,他穿著橘紅的外賣員服,旁邊停著輛托車。
“蘇梨落。”
蘇梨落快步過去,看他熱的滿頭大汗,就從包里掏出一瓶水給他,“我剛買的。”
“我不。”秦子鴻擺手,“真不。”
“哎,你臉怎麼回事?”秦子鴻低頭看。
蘇梨落忙轉過頭去,“哦,有點過敏,可能天太熱。”
將水放到托車後座上,“那件事,我在想辦法,你再給我兩天時間。”
“好。你沒忘就行!”
秦子鴻拿起水,擰開瓶蓋,仰頭咕咕嚕嚕就喝起來,一口氣喝了半瓶。
“謝謝你的水,我走啦!”他揚了揚手中的瓶子,“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的,慢點,注意安全。”
“嗯。”
托車發,一會就沒影了。
蘇梨落站了會就回家了,準備收拾點東西去厲老板家。
這可是正式工作,有“編制”的,要好好干。
剛到錦繡家園門口,就看到那輛悉的紅跑車,是林梔的。
林梔也看到了,從跑車里下來,向招手,“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