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落嚇得瞪大了眼睛,恨不得飛撲過去,將那只拖鞋撲在下。
好在,那只拖鞋中途失了力道,落在了門口。
厲衍洲的視線在拖鞋上停留一瞬,然後,抬手按下墻上的開關。
白充滿房間,蘇梨落才意識到自個有多尷尬。
一只腳穿著拖鞋,另一只腳著,頭發還飄散著,應該很像鬼。
“我,我,我在看電影,你,你,你不是不回來嗎?!”
厲衍洲抬腕看表,“現在十一點半,我只是不回來吃晚飯,又不是夜不歸宿。”
“十一點半!”蘇梨落大驚,“我的湯!”
赤著腳沖了出去,經過厲衍洲時撞了他一下。
厲衍洲被撞的趔趄了下,蹙了蹙眉,又看一眼屏幕,上面有幾個僵尸在蹦跶。
厲衍洲拿起遙控關掉屏幕,正準備上樓,就聞到了一香味。
肚子便咕嚕了一下,他還真有點了。
生意場上的應酬,哪能吃的飽呢。
他緩步下樓,就看到蘇梨落在用心看的湯。
“你煮了什麼?”
“湯。”蘇梨落回頭看他,“你要喝嗎?”
“太晚了,有點油膩。”
“不油的。我買的是山林走地,還去掉了大部分的皮。”
“是麼?”
“嗯。”蘇梨落點頭,“要不,稍微嘗一點?”
“行。”
厲衍洲點頭,在餐桌邊坐下。
蘇梨落忙盛了一小碗端給他,而後,又給他拿了個勺子,“小心點,有點燙。”
厲衍洲接過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里。
“嗯,好喝。”
“真的嗎?”
蘇梨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里閃著細碎的,像是漾著驚喜。
厲衍洲點頭。
“怎麼這麼晚,還燉湯?”
“我準備明天做大煮干的,說是淮名菜。”
厲衍洲想到他白天隨口一說,喜歡吃淮揚菜,今天就費心做了。
便道:“不用為了我這麼麻煩。”
“不麻煩的,反正我也要吃的。”
厲衍洲沒再說話,喝完,又要了一碗。
等吃完都十二點了。
他上樓洗澡,蘇梨落收拾廚房。
收拾完回臥室時,厲衍洲已經洗好出來了。
浴袍半敞著,大半個子都了出來。
蘇梨落只瞄了一眼,便低頭看手機,余都沒敢掃過去。
等聽到床上傳來靜,才轉去沙發上躺下。
各自刷了會手機,聽厲衍洲道:“關燈了。”
“嗯。”
“啪。”房間陷黑暗。
蘇梨落緩緩閉上眼睛。
……
第二天,蘇梨落起床的時候,厲衍洲已經走了。
應該是有什麼著急的事吧。
做了大煮干,用保溫飯盒裝好,去醫院。
到了醫院,VIP爺爺卻不在。
蘇梨落去問陳醫生。
陳醫生說,他家里今天有些事,暫時出院了,過兩天還會回來。
蘇梨落抱著飯盒,有些失落的走了。
走出醫院大門,就看到了提著外賣袋子匆匆跑過來的秦子鴻。
“等等我,我送了這單就過來。”他說完就沖進醫院。
蘇梨落站在門口等他,大概五分鐘左右,他氣吁吁的跑過來了。
“你伯伯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蘇梨落道,“你沒有單子了?”
“早上單子。”
“那你吃早飯了嗎?”
秦子鴻搖頭,“我沒吃早飯的習慣。”
“早飯還是要吃的。”將飯盒遞給他,“你吃吧,我做的,大煮干。”
“你不吃?”
“我吃過了,還是熱的,你吃吧。”
蘇梨落又將飯盒往他手里送了送,“我先走了,那個事我記著呢。”
秦子鴻接過飯盒,“你為什麼要租男朋友。”
“為了讓別人放心。”
“有人催婚了?”
“嗯,算是吧。”
蘇梨落想了想,“去參加婚禮的時候,有些人說話很難聽,你別理他們就是了。”
“那些人家里都有錢的,咱們惹不起。”
“我很奇怪。”秦子鴻忽然道。
“奇怪什麼?”
“沈耀的親生兒,為什麼都不來看他?都是你一個人照顧他。”
蘇梨落沉默了,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是因為沈耀和我姐的傳言嗎?”
“這算是部分原因吧,”蘇梨落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走了。”
“好,再見,謝謝你的早飯。”
“不客氣。”
蘇梨落回了自己家,沒回厲老板家。
剛打開門,手機就響了,是厲衍洲的。
忙接聽,“喂,衍洲。”
“你在家嗎?今天要回老宅,我家人要見你。”
“我,我不在家。”
“在哪?把定位發我,我讓司機去接你。”
“好的,那要買什麼東西嗎?”
“不用。”
“那。”蘇梨落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盯著手機,嘆了口氣,“我應該穿什麼呀?”
先將定位發給厲衍洲,又去柜找服。
翻了好久都找到特別正式的,只有一件旗袍,天青的,很好看。
還是林梔給訂做的,好幾年了,是林梔的生日宴,說好都穿旗袍。
蘇梨落本想在網上買一件,林梔卻拉著去裁店定制,好幾千呢。
蘇梨落換上旗袍,挽起長發,對著鏡子,了點膏,又找了雙淺的小皮鞋。
對著鏡子照了好幾圈,才惴惴不安的下樓。
第一次見厲衍洲的家人,一定要留下好印象。
出了小區,給厲衍洲發消息,“我在小區門口等著。”
“好。”
回復的很快。
蘇梨落看著很開心,忍不住往上翻他和厲衍洲的消息。
雖然,沒幾條,但是,每一條他都有回應。
這個厲老板,人還好的。
大約二十分鐘,一輛黑的車子緩緩駛來,還是上次去民政局領證的那輛。
蘇梨落留心記了車牌號,五個八。
朝車子輕輕揮了揮手。
車窗降下,出厲衍洲廓分明的側臉。
蘇梨落微怔。
不是說司機來接嗎?
厲衍洲抬眼看向:“上車。”
下意識手去拉後門。
“坐前面。”
“好。”
松開把手,輕步繞到車頭另一側。
厲衍洲正看著前面,就覺一道纖細的影從眼前輕輕一晃,如弱柳扶風。
他的指尖莫名一,下意識攥了方向盤。
副駕車門被拉開,一縷清淺和的香氣飄進車里。
不是香水,是很淡的香。
厲衍洲眉心微蹙,不聲往旁側挪了一點。
蘇梨落看到了,握包的手指悄悄收,也往門邊靠了靠。
車子啟,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蘇梨落斟酌片刻,輕聲開口:
“衍洲,等會兒到老宅,我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