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落不回答,只是笑。
厲衍洲又問,“不是給我做的?”
蘇梨落還是笑。
厲衍洲臉微沉,正要說話,老爺子開口了:
“你們有心了,竟以這種方式去醫院照顧我,我很欣。”
蘇梨落微愣,忙道:“是衍洲讓我這麼做的,他說您在醫院,心不太好。”
老爺子笑笑,“殺兩盤,今天不是要贏爺爺嗎?”
“好啊。”蘇梨落微頓,“還是一百元一局嗎?”
“你開價!”
“五百。”蘇梨落出五個手指頭,“三局定輸贏。”
“好!”老爺子看向一旁的兒子和兒媳婦,“你們去準備午飯,別在這礙眼。”
“是,爸爸。”
厲父厲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一老一小開始在棋盤上大殺四方。
厲衍洲坐在旁邊,皺著眉頭看蘇梨落。
不知道什麼時候認識的爺爺?!
那個淮揚菜,竟然不是為他做的……
廚房里,厲父厲母對視一眼,厲母道:“長得不錯,真不錯,那小腰又細又。”
厲母了頭發,“年輕真好,滿滿的膠原蛋白,真想咬一口,我兒子艷福不淺啊。”
厲父哼了一聲,“現在才知道什麼年輕,還天天打扮的像個小孩似的,惡不惡心?!”
“管你屁事,老娘樂意。”
厲父笑了笑,“不過,你這次眼好的,給兒子找了個好媳婦。”
“他們要是生了孩子,值肯定很高。”
“那是。”厲母點頭,“咱們兒子多帥啊。不對,等會。”
厲母抬起手,皺起眉頭,看向厲父,“你剛說,誰給兒子找了個好媳婦?”
“你啊,難道不是你找的嗎?”
“不是啊!我以為是你找的。”
厲父搖頭,“我給的那些照片中,好像沒有姓蘇的。”
“我給的好像也沒有啊。”厲母道。
“可是,那這小子從哪里找到的這個姓蘇的啊?”
“是不是老爺子安排的?”兩人同時看向客廳的方向。
厲父點頭,“有可能!爸爸剛剛小蘇,還什麼淮揚菜,肯定是認識的。”
“我說呢,你什麼時候這麼好眼了,原來是爸爸找的,那就不奇怪了。”
“閉吧你!”
厲母瞪他一眼,“我總覺得不對勁,咱們兒子都沒談過,那個孩長的像小妖似的,別被騙了。”
“等會吃飯的時候,要問問清楚。”
厲父點頭,“你說的對,是得謹慎些。”
厲母冷笑,“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架。”
“吃飯的時候也別吵。”厲父頓了頓,“畢竟,咱們都是有兒媳婦的人了。”
“誰愿意和你吵!”
厲母看向另一邊,挲著新做的指甲,拖長聲音,“咱們約法三章啊。”
“在兒子和兒媳婦面前,都不準帶各自的另一半,我們要做好榜樣。”
厲父冷笑,“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
三盤棋下來,蘇梨落勝了兩局,最後一局故意輸了。
畢竟,想財源滾滾。
贏了五百,正好是下周六秦子鴻的出場費。
蘇梨落開心的回頭看厲衍洲,卻見他微微蹙著眉頭,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蘇梨落以為是自己贏了爺爺,他不高興,忙圓場道:“爺爺,明天就不許再讓著我了。”
老爺子笑了,“明天還來?”
“嗯,我做的淮揚菜,您還沒吃到呢。”
“好,明天送去醫院吧,我還要在那該死的地方住上幾天。”
“爺爺,你要是不想住,我們就回家來。”厲衍洲開口。
老爺子搖頭,“還是去醫院吧,更方便,也不給你們添。”
他頓了頓,“小蘇來照顧我就好了。”
“好的,爺爺。”蘇梨落笑的眉眼彎彎,厲衍洲看著,不覺又糾結起昨晚的湯。
原來,是為爺爺做的!
“好了,吃飯啦。”厲母走進來,看向蘇梨落,“來,梨落,到媽媽這邊來。”
蘇梨落下意識的看向厲衍洲。
厲母一抬手,“你看他干嘛?到媽媽這來。”
“好的,媽媽。”
蘇梨落輕快的走過去,站在厲母旁邊,又去看厲衍洲。
厲衍洲只是淡淡的垂著眸子,也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吃飯。”他站起,推著老爺子往餐廳走,就聽後面他的母親在盤問蘇梨落。
“梨落啊,你父母是做什麼的啊?”
“哦,他們是老師。”
“老師啊。”厲母的聲音拉長,“老師好,在哪里教學?”
“在京北大學。”
“京北大學?那是好學校啊。”
“一般吧,不如海城大學好。”
“那什麼時候,邀請你父母來海城吃個飯啊,你們都結婚了,我們雙方家長還沒見過呢。”
“哦,他們現在可能沒時間,只能到寒假了。”
“怎麼能沒時間呢,不就是吃個飯嘛?個周末就好了。”
“吵死了?還要不要吃飯?!”厲衍洲扭頭看過來,“蘇梨落,過來。”
“哦,好的。”蘇梨落如臨大赦,忙小跑著向前。
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就朝厲衍洲撞了過去。
那清淺的馨香又來了,他人還沒人反應過來,蘇梨落已經撞進了的懷里。
相的那一瞬間,他腦子里轟然一聲響,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扶住了的肩膀。
停了兩秒,他松開,又後退一步。
“小心點。”
“對不起。”
蘇梨落後退兩步,和厲衍洲保持了距離。
厲母在後面開口,“那說定了,小蘇啊,這周六你父母過來啊,我們安排酒店吃飯。”
蘇梨落微微握拳頭,心里七上八下的,可以花五百元雇傭一個男朋友,可是去哪里找一對京北大學的父母啊。
雖然,爸媽生前是在京北大學教書,可是,他們早就沒了啊。
一頓飯,蘇梨落吃的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去哪里雇傭父母。
不知道秦子鴻的爸媽還在不在?!
“小蘇,怎麼不吃啊?你不是會做淮揚菜嘛?嘗嘗這個獅子頭。”
厲母看了看厲衍洲,“衍洲,給小蘇夾菜啊。”
厲衍洲抬眸看一眼,“食不言寢不語。”
“這孩子。”厲母笑了笑,又要開口,卻聽厲父道:“兒子說的對,這是我們厲家的餐桌禮儀。”
“閉吧,哪里顯著你了。”
“你。”
“咳咳咳。”老爺子適時咳嗽了兩聲,厲父厲母閉了。
一頓家宴在詭異又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
他們吃完就走了,厲衍洲好像也不想待在老宅。
上了車,剛關上車門,厲衍洲就說:“怎麼認識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