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午時,丁妠才端著做好的茉莉糕回了椒房殿。
看見門口站著的李妃,丁妠倒是十分驚喜,“蓉兒!”
李妃全名李蓉,小名蓉兒。
李妃正坐在檐下避暑,滿腹的火氣,聽見這稱呼面一僵,緩緩轉,便看見一位著樸素的子,正和善欣喜地向自己。
李妃站起,將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遲疑道:“你就是丁妠?”
這時的李妃還不認識自己,丁妠點了點頭,想到此時自己已經不是前世的皇後,李蓉也不是在自己邊的小妹,便屈膝向行了禮。
看著屈膝向自己行禮,李妃沒由來的眼皮一跳,躲開了眼神。
真是奇了怪,原本是要給好臉瞧瞧的,為什麼心里好像有一線牽著自己。
李蓉看一眼,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小名?”
丁妠淺笑著看向,誠懇道:“我對李妃娘娘一見如故,便口而出,李妃娘娘莫要見怪。”
丁妠知道李妃的格,出武將世家,從小在邊關被寵著長大,進了宮之後也是格囂張,行事說話直來直去,一向看不慣後宮裝腔作勢之人。
簡單來說,看不慣後宮所有人。
自然,一開始的時候也討厭自己的。
只是後來,父兄通敵被披,斬殺于午門前,自此抑郁寡歡。
那時的李妃正是花兒般的年紀,看著心疼,便日日去開導,大約半年後,朝堂上有人為李妃父兄平反,李妃才重新振作起來,自此也同關系同姐妹。
這輩子蕭勖也重生了,想來應當也不會讓李妃父兄含冤了。
丁妠如是想到,對笑道:“進來歇息吧。”
李蓉跟在後往里走,反應過來又懊惱:怎麼回事,怎麼就不聽使喚的跟在後?!
李蓉有點生自己的氣了,等會兒一定要給這個鄉野子一點瞧瞧。
丁妠手上捧著茉莉糕,剛做出來還熱乎著。
前世做的茉莉糕,李蓉也喜歡。
丁妠出其中的一份,放到面前,“快嘗嘗,剛做好的茉莉糕。”
誰要吃的茉莉糕!李蓉心里唾棄,出顯貴,什麼好吃的沒吃過,竟敢拿這點東西來應付!
但是茉莉糕……如此沁人心脾……
李蓉一臉復雜地盯著這茉莉糕。
見面猶疑,丁妠哪能不知道在想什麼,拿起一塊放進里,無奈地笑道:“想吃就吃吧!”
李蓉有些惱了:“誰說我想吃!”
丁妠做的茉莉糕口即化,還伴有清涼的口。李蓉本在酷熱的天氣中等了許久,這一口清涼的茉莉糕,倒實實在在是合的胃口。
李蓉兩口吃盡,慢悠悠地坐在丁妠邊。
丁妠大方地將其中整一盒都送予了。
李蓉滿意了。
忽然想到了什麼,變了臉問:“你哪兒摘的茉莉花?”
丁妠道:“花園摘的。”
李蓉一臉大事不妙的模樣,推開了丁妠贈與的茉莉糕。
“怎麼了?”丁妠問。
“茉莉花是陛下最喜歡的花兒。”
丁妠點頭,以為擔憂自己被陛下責罰,便道:“我特意摘了,為陛下做了一些茉莉糕。”
李蓉面并未緩解,又道:“這茉莉是盧貴妃親手所植。”
“啊?”丁妠這下倒是疑了。
前世也沒見盧貴妃有多喜花卉,花園的花兒也都是宮人打理種植的,因陛下喜便種了一些茉莉……
這樣想來,確實花園中的茉莉比前世多上了許多。
“盧貴妃甚是看重花園的茉莉,不僅派最好的花匠日日照料,也每隔幾日便去看一看。”
李蓉看著丁妠疑的目,心想算是攤上大事了。
畢竟誰不知道,盧貴妃如今可是後宮之首。
雖說住了椒房殿,但沒有封妃,按品階來看連宮都不如。
李蓉看著桌面的茉莉糕,心中糾結再三,還是將方才推出去的茉莉糕拉到了自己面前。
“算了,既然吃了你的茉莉糕,也不能見你白白刁難。”
李蓉心想,若是盧貴妃刁難,大不了就說自己是同黨,按自己父兄在朝上的地位,也不會苛責。
想的好好的,卻沒料到對面的丁妠卻是微微一笑。
“蓉兒,你想多了,盧貴妃并非你想的如此。”
盧貴妃格溫婉,為人真誠,前世幫他照料平兒也照料得十分好。
自平兒出生到後來……這段時間里,平兒未曾生過一次病,雖說與自己生疏了一些,但畢竟蕭勖只允許平兒與自己每月見上一回。
并非之過。
李蓉不敢置信地看著丁妠,“你竟然這麼相信一個素未謀面之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丁妠愣了愣,好言相勸:“蓉兒,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你對……”
話未說完,青茗進來稟告:“盧貴妃的宮人在外等候。”
丁妠道:“請人進來。”
李蓉心里猜到什麼,看了丁妠一眼,冷哼了一聲重新坐好,等著瞧吧,你馬上就會發現盧貴妃的真面目。
來人是盧貴妃邊的,錦兒。
錦兒向丁妠、李蓉分別行禮,行的都是普通宮妃之禮。
如今丁妠在後宮中并未行冊封之禮,然而住椒房殿,人人都默認起碼會被封妃,然而封到什麼程度,是否封後位,卻是不敢猜疑的。
因此,行普通宮妃之禮最是不錯。
緩緩道:“貴妃娘娘請丁姑娘前往昭殿一聚。”
話音剛落,丁妠便注意到李蓉看向自己的神,一臉“你看我說什麼”的表。
丁妠回復道:“我這就過去。”
李蓉心中惱恨不知後宮險惡,上卻懶懶道:“正好我也有事向貴妃娘娘稟告,一起去吧。”
走前,丁妠還拿上了一盒“茉莉糕”。
李蓉默默白了一眼,以為誰都喜歡吃的茉莉糕?
盧貴妃可會擺譜、可清高了。
怎麼會喜歡!
*
盧貴妃的朝宮與別的宮殿都有些不同,別的宮殿都陳設前朝或時興的花瓶,卻不喜歡。
整個宮殿寬敞亮。
跟前世一樣的風格。
其實前世沒生孩子前,丁妠還是很喜歡去盧貴妃的朝宮的。
那里似乎格外的明亮、自由。
覺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