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丁妠的腦海中一下子炸開。
盧燕,也重生了?
既然與蕭勖都重生了,那麼自然,其他人也有重生的可能。
只是自己重生一事,如今只有自己知道,蕭勖那也須得謹慎地瞞著。
盧燕與自己這輩子不過是剛剛見面,又怎會說出那番話來,自己是哪里出了破綻?
亦或者,此言不過是試探。
不論是哪種,丁妠都不可能冒險說出實。
緩緩抬頭,面疑:“貴妃娘娘?”
盧燕緩緩笑了,說道:“瞧本宮說些什麼沒頭沒腦的話,嚇到你了吧。”
丁妠緩緩搖頭,心中慌,只覺此地不宜久留,稍坐片刻便起告退。
回去的路上,心中一鍋粥。
盧燕也重生了。
那麼後宮里的其他人呢?
若是自己重生一事被有心之人打探了去,再破到了蕭勖那兒……
蕭勖若是知道自己重生一世,寧愿擇一鄉野村夫,也不愿與他一起……
丁妠無法想象後果。
愈發覺得如履薄冰。
*
甘泉宮之中,蕭勖狠狠將奏折往下一擲,下首眾人紛紛跪下,異口同聲道:“微臣有罪!”
“啪!”蕭勖猛拍桌案起,目凌厲地看向下首,冷笑道:“你們有罪?朕看,是朕有罪!”
“微臣惶恐!”
“陛下,民婦進宮已然是不合規制,陛下若是喜歡,封妃便可,何必封後?”說話者頭頂法冠,言辭懇懇。
“封妃?”蕭勖氣笑,“齊史,看來你比朕更會當皇帝!”
齊史拜伏在地,說道:“微臣死罪!”
蕭勖重新坐回原位,掃視了下首一圈,道:“口出狂言,大逆不道,確實是死罪。”
“來人,將他拖下去,就地死!”
此言一出,甘泉宮中更是一片死寂,侍衛將人往下拖,亦是不敢有人為他求。
就在拖出殿門的一剎,甘泉宮中緩緩有人出聲。
“陛下,齊史行監察之責,此言只是所致,并非真心違逆陛下,請陛下看在他勤懇多年從無大過的份上,饒過他一命吧!”
陸續有幾位文相繼為他求。
蕭勖卻不置理會,斜靠在龍椅上,目懶懶看向了眾人之首,頭戴三梁進賢冠之人:“盧丞相,你意下如何?”
大殿中靜默幾秒,盧丞相伏倒的子慢慢弓起,垂眸緩緩道:“請陛下放過齊史吧!”
蕭勖笑了笑,開口道:“既然盧丞相也為他求了,那朕這次便饒他一命。”
門口的侍衛放下了人,離開大殿。
齊史重新伏拜在地,叩首謝恩。
*
“盧丞相請留步!”散朝會之後,有人從後住盧丞相。
盧丞相轉,赫然是方才為齊史求的第一位大人——元啟中。
“元常侍,老夫有何貴干啊。”
“恭喜盧丞相,保住了自己的門生。”元常侍笑道。
盧丞相角微諷:“那也得謝元常侍出言相救。”
“哪里哪里,陛下最看重的就是您的意思,我等開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您親自求。”元常侍著自己的胡子,緩緩道,“盧丞相如此求,想來盧丞相的門生們應當十分吧。”
盧斌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拂袖而去。
元常侍邊的小廝不解:“大人,丞相怎麼不高興了?”
元常侍臉上的笑意一僵,沉默地看他兩眼,說道:“馬車備好了嗎?”
“早備好了。”
“走吧。”
“哎。”
*
此次朝堂風波還是傳到了後宮。
人人都知道,陛下執意封丁妠為後,甚至不惜要斬殺齊史,好在眾為他求才免于死罪。
此事是李蓉告知丁妠的。
說完還埋怨:“此事若要傳出去,天下百姓恐怕都將視你為禍國妖姬了!”
丁妠搖頭,篤定道:“不會。”
“為什麼?”
“我并未教唆陛下殘害忠良,并未消遣百姓命,何來禍國之說。”
“可是陛下差點為你殺了……”
丁妠緩緩看向李蓉,李蓉腦中忽然想通了,“是哦,陛下顧念老臣誼,明明是談一樁。百相護,分明是同僚深。”
丁妠點頭,不僅如此,蕭勖最終將刀柄到了盧丞相手中,是要盧丞相救了齊史。
齊史作為盧丞相門生,盧丞相不救,不合人,因此他必定會救。
而他救了齊史,便是承認了齊史口出狂言過于干涉後宮,也間接同意了丁妠為後之事。
蕭勖不愧是做了兩世帝王的人,拿人心玩弄權謀不在話下。
只有一點,丁妠想來心中有些復雜。
前世,力讓為太子妃、皇後的也是齊史。齊史此人,制度為先、禮為先,無論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也因此得罪過蕭勖許多回,每回都差點被斬。
但仍然耿直諫言,也算是一位忠臣了。
“如此說來,姐姐你封後是指日可待了。”
前一晚兩人問了生辰,丁妠還要長一歲,李蓉便道,你既然喚我蓉兒,那我便你姐姐好了。
說著不知想到了誰,又補充道:“我家中有父母兄長,唯獨沒有姐姐,宮之後也未曾同旁人一樣姐姐長妹妹短的,我既然了你姐姐,便不是虛假意的客套話,是真心拿你當姐姐了,你若沒把我當妹妹看,趁早提出來……”
說著說著李蓉居然有點惱了。
丁妠趕又哄了大半個時辰。
現如今聽到丁妠封後的想法,李蓉是真心為高興。
這種高興十分純粹,自己也不知從何而來。
心中卻料定兩人必定是前世的姐妹,故而今世一見如故。
說到這個一見如故,李蓉又想到了盧燕。
昨日在昭殿,見到了姐姐也說一見如故。
真真是惺惺作態!
丁妠想到一事,問青茗:“茉莉糕送去陛下那兒了嗎?”
“送去了。”
“陛下如何說?”
“陛下甚是喜歡呢,還說今日來陪您用午膳。”
“姐姐今日也做了茉莉糕?”李蓉一聽見便饞了。
“沒有,昨日的。”
“啊?”
李蓉一聽傻眼了,昨日做的茉莉糕,今日才送過去,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