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妠第二日一早,便帶著青茗、青竹往昭殿去。
不為其他,是去為安兒謀一位好師傅的。
盧燕與自己雖然關系不如與李蓉那般近,但也算有幾分分,自然這點薄薄的分不至于要去請像孫伯初那樣的大儒來,只是想去試一試。
無論盧燕要什麼。
都愿意給。
只是前世今生,都不知道盧燕究竟喜歡什麼,出名門,似乎也是什麼都不缺的。
若非要說還缺點什麼……
不知皇後之位是否看得上眼。
如此想著,丁妠便有幾分好奇,究竟前世死後,蕭勖有沒有讓接管皇後印呢?
如是想著,丁妠便已經走到了昭殿門口,見到盧燕的宮人錦兒,緩緩道:“勞煩通稟一聲。”
錦兒卻好似早早便在這里等候著了,直接說道:“姑娘里面請。”
丁妠跟著走近。
盧貴妃今日的穿著并不隆重,著也比較樸素,只是頭上的珠釵、上的首飾仍舊不。
備了一桌的菜,笑道:“來得如此早,想來也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青竹面警惕,當著的面便要拿銀針出來驗。
丁妠手阻止,“不必。”
青竹看了眼盧貴妃,心道應當不至于如此蠢,便收回了銀針。
盧貴妃面不改,非但沒有惱怒的神,反倒有幾分欣賞的神,“這是陛下派來的吧,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忠心。”
青茗在旁布菜。
丁妠其實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說多了怕覺得自己在炫耀陛下待自己有多麼上心,但不說也不對,最終只是應了一個“是。”
昭殿的膳食與椒房殿的有些微不同,椒房殿的種類要更多一些,是按照前世皇後的規制來送的。
但是昭殿的早膳倒是很合的口味。
見丁妠吃得多,盧貴妃笑道:“這些都是小廚房做的,你若是喜歡,我贈你一份菜譜。”
說著便喊了:“錦兒!”
錦兒似乎早有準備,立馬呈了上來。
這一切都讓丁妠有些猝不及防。
等在宮門口的錦兒、隨時準備的菜譜……
擰著眉問出口:“貴妃娘娘,你早知道我要來嗎?”
“菜譜是養子的,不論你喜不喜歡這早膳,我都是要送給你的,至于你要來這件事——”
盧貴妃神地眨了眨眼,隨即揮了揮手,令所有人下去。
丁妠也示意青茗與青竹下去。
“你昨天出宮了吧。”
丁妠心中頓時警鈴作響,出宮這件事并未對外宣揚,那半日時間也只說在寢殿中小憩。出宮之時也是穿著宮人的衫混外出采辦的人當中的,整個後宮,除了青茗、青竹,還有蕭勖之外,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就算是派來椒房殿監視的其他宮的宮人,也瞞的很好。
是怎麼知道的?
還是哪里出了破綻?
見丁妠一臉警惕的模樣,盧貴妃捂著悄悄笑了,起單手拍在丁妠的肩膀上,“別害怕,我不會害你的。”
“我也知道,你不會害我。”盧貴妃湊到丁妠的耳邊,悄悄說道。
“你有個孩子,是不是?”
“而且還不是陛下的。”
“讓我猜猜,你今天來我這里,是為了你的兒子教養問題。”
“是不是?”
丁妠整個子都僵住了,不僅如此,覺得自己的腦鐘嗡嗡作響,幾乎無法再有任何的思考。
不想承認。
一旦這些把柄落別人手中,自己喪命也就算了,安兒也將為人所不容。
但是盧燕什麼都知道,每一件事都說得分毫不差,甚至是用如此肯定的語氣來說給聽的。
似乎只是重復一個故事。
丁妠木著臉,干涸著嗓子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盧貴妃將凳子往丁妠的邊挪了挪,一臉無奈地看著:“你怕什麼,我都說了我不會害你的。”
丁妠探究地向。
兩人四目相對,盧貴妃對眨眨眼,角上揚出兩顆虎牙,可的,又舉起四指道:“我發誓!”
丁妠垂下目,統統都承認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丁妠一瞬間有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但潛意識里,卻信了盧燕的話。
不會害自己。
盧燕看著近乎頹圮的眼神,抿著沉思了一會兒,“好吧,那我知道了你的,你這麼不高興,作為換,我也告訴你一個。”
不高興了,就愿意將自己的也說出來嗎?
無論前世今生,丁妠都沒有聽過有這樣的說法。
盧燕豎起右手手指放在前,“不過你要答應我,不可以告訴別人。”
丁妠點了頭。
畢竟,自己的家命都在的手上了,自己又怎會無故去說出的來。
不過即便盧燕沒有握住安兒這件事,也絕不會平白無故去害人。
“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丁妠移開了眼神。
好,就知道胡說八道了。
“哎呀你是不是不相信!”盧燕急了,“我說真的!”
“貴妃娘娘其實不必逗我開心,即便沒有換,我也信你不會來害我。”
“真的?”聽了這話盧燕心中有一瞬間的開心,但轉瞬便被苦惱取代,“哎呀,我說真的你怎麼不信呢。”
“不然你想想看,我怎麼會知道安兒這個孩子呢,我怎麼會知道你出宮了呢,對了,我上次還跟你說平兒的事兒了。”
丁妠看著,臉木木的說道:“因為你也是重生的。”
“……”
盧燕有點無力,“拜托,我要是重生的那我怎麼會知道這輩子的事?”
丁妠心想,這事不難,只要派個高手盯著自己就可以了。
見無論如何都不信,盧燕沒招了。
趴在桌子上:“姐姐哎,你真不信?”
見如此,丁妠有些心生不忍,便改了口:“我信。”
話雖如此,但的臉中也并未有一一毫的相信模樣。
盧燕道:“你真的不信?”
丁妠看著:“我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