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忠子太害怕了，語無倫次。可他的意思，所有人都聽懂了。
李漁的胖臉瞬間慘白，“皇上，皇後娘娘，他是胡說的！奴才怎麼敢？”他攥手里的白，“這、這證據確鑿……”
顧辰梟看了他一眼，大太監好似被人捅了一刀，再不敢出聲。
皇帝：“你說。”
“是、是！”小忠子磕頭，“奴才昨夜親眼瞧見、瞧見……干爹他，在自己廡房中，上穿著江姑娘的這件服，對著燈影兒做種種作！”
一句話，在場眾人眼中都仿佛能瞧見那畫面一樣。
一個蒼白胖的老太監，上的裝繃得的，翹著蘭花指……
簡直，惡心！
顧辰梟變了，眼中滿是厭惡。“荒唐！”
李漁上已是抖得不行。
小忠子又道：“奴才平日夜夜伺候干爹用洗腳水，還瞧見過，干爹屋里藏有很多子裳……”
“你、你……奴才、我……”李漁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不敢辯說沒有。
那些東西被皇後的人翻出來後，又重新塞回了他房中。現在皇帝要是派人去搜，一搜一個準兒。
他頭上汗出如漿，“可、可就算奴才有些怪癖，可那臟藥，確是藏在江姑娘的里。”
“干爹，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小忠子臉上漉漉的，不知是汗還是淚，“干爹穿上裝，就要拿繡花針補補。那里面的藥，本就是你放進去的。皇上明查，細看著裳，針腳本與尋常不同。奴才僭越，可、可江姑娘是侯府嫡，份高貴，怎會穿針腳這樣糙的服？豈不引人注意嗎？”
剛才的激怒稍褪去，顧辰梟目掃過那片。
果然能瞧見擺藏有藥，織格外糙些。顯然是有人剪開過，又重新上，針腳十分躁，留有痕跡。
下意識地，顧辰梟又看向江瀾因。
只看了一眼，立刻便有有眼的宮上前，要扶江瀾因起。
江瀾因咬著，別過臉去。
那宮不知所措。
顧辰梟提點：“放了那個丫鬟。”
押著春枝的下人立刻松手。春枝踉蹌著撲過來，把江瀾因從地上扶起，眼含熱淚，“小姐，你委屈了。”
一旁，黃夫人哭：“你們從前有什麼腌臜事，我管不著！可我的兒，我苦命的琳瑯，就是被人給害了！”
痛苦得幾癲狂，看看江瀾因，又看看李漁，“皇上啊！您要為琳瑯做主！那帶毒的手帕，是從江氏上搜出來的，不是，又是誰？”
顧辰梟看向江瀾因，聲音不復剛才那般冰冷，“別鬧子。你知道些什麼，都說出來，朕會為你做主。”
江瀾因依舊垂頭不語，只是垂淚。
春枝跪下磕頭，“皇上，那手帕奴婢從未見過，不是我們小姐的東西。”
“你說不是就不是？是從上搜出來的。”
春枝：“剛才，皇後娘娘賞我家小姐發簪，宮為我家小姐梳頭理妝，伺候。想放點什麼東西在我家小姐上，再容易不過。”
這一幕，是在場所有人都看到過的。
可誰都不敢說話。
顧辰梟：“皇後，是你的宮？”
何皇後目一掃。
大宮婉月立時出來，跪在地上磕頭，“皇上，奴婢確實為江小姐理過妝，可、可這帕子，奴婢全不知。總不能是江小姐的丫鬟猜測什麼，就是什麼，奴婢冤枉！”
是何皇後邊得臉的大宮，不會被一個小丫鬟三言兩語就坑害進去。
卻不料，黃夫人認出來，“是你！”轉向皇帝，“皇上，剛才踩臟了琳瑯的，著不得不去換裳的，就是！”
婉月臉發白，“那、那也不過是巧合。”
無論是江家，還是黃家，他們拿不出證據。只靠猜測，定不了的罪！
更別想牽連到皇後娘娘上。
李漁就是再大膽，他也不敢供出何皇後，除非他在宮外的親人、九族都不想要了。
沒事的，一定沒事。
婉月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卻突聽到江瀾因的聲音傳來，“這位姐姐，宮多年了？鄉音還未全改。”
婉月猛地一愣。
是南邊人，鄉音糯、俏，宮多年，刻意未改的。
“奴婢不明白，江姑娘說這些做什麼……”
江瀾因又看向李漁，“李公公，也是那地方出來的人吧？”
“這……奴才確是。”
這種事做不了假，務府都有記檔。
江瀾因又靜靜看了一眼那一直冤的侍衛。他宮時候尚短，還改不了口音。
顧辰梟臉愈沉。
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只能說明，絕不是巧合。
有人看不慣黃琳瑯得高位，害了，同時還要連帶著害一個江瀾因。或者，本就是要害死江瀾因，黃家黃琳瑯才是順帶的。
顧辰梟龍目一閉又睜，心中已有了決斷。
“婉月、李漁進慎刑司。侍衛，堵上，拖下去打死。”
很輕的一句話，瞬間定了三個人的生死。
看著侍衛被堵著拖下去，連何皇後都變了臉，袖中的手指攥著。
皇帝又看向小忠子，目黑沉，“你為何出賣你的干爹？”
“皇上！”小忠子重重磕頭，“奴才是、是干爹的干兒，可也是皇上的奴才。奴才瞧見了，豈能不說？”
肩上的威稍減。
顧辰梟：“你倒機靈，想要什麼賞賜？”
“奴才別無所求，只愿還在前伺候、伺候皇上。”
原來是為了搶奪前太監的位置。
皇帝點頭：“朕允準了。李漁的缺，你暫時頂著。讓朕看看你的本領。”
“是！多謝皇上！多謝皇上！”
雷霆般理過，皇帝：“朕累了。”
眾人連忙一起跪下：“臣婦/臣等告退。”
不用皇帝敲打，們自會管住自己的，出去後什麼都不會說。
命婦們魚貫而出，顧辰梟眼睛都沒抬，“皇後，你也去吧。”
“皇上，臣妾……”
“朕的話，皇後總是不聽。”
何皇後臉白了白，只得行過禮，由冷嬤嬤扶著，要退下去。
“且慢。”
何皇後眼睛一亮，“皇上，臣妾在。”
“你走，你邊的冷嬤嬤剛才指證了江瀾因的丫鬟，留下，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