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
薛芙在房間里歇了一會兒,酒也醒了一大半,腦袋變得清明了些。
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李瑤閣過來。
薛芙決定下樓去。
沒想到樓梯到了正著急忙慌準備上樓的李瑤閣。
“阿芙,完蛋了!”
李瑤閣一見到薛芙,立刻哭喪著臉大喊:
“我、我好像做錯事了。”
“怎麼了?”
薛芙急忙將幾乎腳的李瑤閣一把扶住,目往旁邊一瞥。
這才發現旁還站著一個穿著薄薄青衫,白皙溫的男子。
“這是??”
李瑤閣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他、他才是明月,我昨晚綁錯人了。”
“我把大理寺卿崔鈺給綁了!”
薛芙一聽,渾在瞬間凝固,小臉盡失。
李瑤閣見一副備打擊的模樣,顧不得哭,連忙將自己的姐妹回摟得的,“阿芙,此事是我不對,嗚嗚嗚你別怪我啊,我也是為你好。”
薛芙虛弱地搖搖頭,勉強一笑:“我不怪你。”
要怪,只能怪原主識人不清,了個這麼令人頭大的閨!
這大理寺卿崔鈺,是小說里的對主而不得的深男二,還是原主曾經追過的對象之一。
怎麼、怎麼就跟他搞到一塊呢?
薛芙此刻思緒一團麻線,忍不住捶了捶腦袋,然後腦子里靈一閃。
這是明月公子,那剛剛那個...就是崔鈺?
不僅綁了人家,還大剌剌地將人家誤認為面首,丟了塊玉佩當封口費,
還將人家趕走?
薛芙整個人頓時繃得的,隨手抓來一個端菜的小二:“我問你,大理寺卿剛剛是不是有來過?”
小二嚇得搖搖頭:“我、我不認識什麼大理寺卿。”
“他來過了。”
此時春風閣的老鴇扭著柳腰走過來。
伏在薛芙的耳邊,有些神地說,“我同你講,剛剛那崔大人,一來就點了七八個娘。”
薛芙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可下一刻,老鴇又說出更加炸裂的話:“但沒想到,這個崔大人,中看不中用,兜里那話兒不太行啊。”
“這話我只跟你說,你可別出去說哦~~”
老鴇嘿嘿一笑,順手了一把薛芙脆生生的臉蛋:“真好看。”
說完又扭腰離去。
薛芙一臉復雜,中看不中用?
可明明到...
薛芙小臉一紅,指尖微微攥帕子,暗罵崔鈺那個不正經的鬼,又陷了漫長的擔憂。
崔鈺看起來沒蕭辰赫那麼癲,應該不會記仇吧?
李瑤閣唉聲嘆氣道:“阿芙,怎麼辦?我得罪不起崔大人。他會不會去找我爹麻煩?”
崔家屹立京城百年,與蕭家并列京城高門之最,祖上功勛顯赫,配太廟。
而崔鈺作為崔家子弟中的翹楚,更是拔萃出。
他年便連中三元,皮相出眾,先翰林,後又因文武雙全,被破格提點為大理寺卿,位極人臣。
這樣的人,豈是爹那個小小祭酒惹得起的?
李瑤閣嚇得像篩子一樣抖了起來:“阿芙,聽說崔鈺辦案能力極強,他肯定知道昨夜是我綁了他。
你說,他會不會把我和我爹關到大理寺監獄去?”
薛芙了額頭,拍了拍的手背,認真說道:“你放心吧,我今日已經同他解釋過了。
也道歉過了,他還收下了我的賠罪禮。”
崔鈺既然收下赤玉玉佩,就證明他也不想和自己沾上任何關系。
思及此,薛芙微微松了一口氣。
不管如何,下次見到這人,也要繞道而行。
發生了這事,兩人便歇了玩樂的心思。
李瑤閣急著回家看父親有沒有到威脅,而薛芙則坐上馬車回了薛家。
*
一路微風習習,薛芙昏昏睡,不知為何,關于原主的記憶卻一點點蘇醒。
馬車碾過青石板,緩緩停在了瑤水巷薛府大宅前。
薛芙在元寶的攙扶下,下了車撐了個懶腰,抬頭觀察這座府邸。
朱漆大門闊大厚重,兩側石獅威武。
進府,目便是開闊疏朗、種著名貴草木的前院,是迎面那一座影壁,通用極珍貴的黑玉打造,還用了黃金鑲邊。
而更往里走,裝修越是豪華奢侈,一步一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就連廊下擺件都是金玉堆砌的。
薛芙眨眨眼,疑由心而生。
原主爹當真就只是個工部主事?
主事的俸祿能高到如此地步
薛芙將疑問按下,跟著元寶來到自己住的別院。
原本原主住的地方離正院較近,但去年薛家主母突然染病而亡,原主就搬到了文錦院。
元寶在前方引路,薛芙在後頭走著,順便還在細細捋著原主的記憶。
這些記憶碎片就如同打碎的拼圖般,又多又復雜。
好累,算了,不想了。
薛芙正走著,一陣細微的聲響忽然花叢中傳來。
一個約莫三歲半的雕玉琢的小男孩,正躲在花叢後,怯生生地著。
他穿著簇新的湖綠錦緞小衫,腰間系著玉墜,臉頰圓圓的像紅蘋果,一雙眼睛烏溜溜,大得驚人。
好可的小包!
薛芙心口驟然一,一莫名的悉和親切撲面而來。
幾乎是立刻就確定了——這個小萌娃,就是原主的親弟弟,薛小山。
“二小姐?”元寶剛剛也注意到了小爺,以往要是二小姐不在,會帶小爺到花園里玩一小會。
但是二小姐在的時候,就不行。
二小姐非常討厭小爺,連帶著也不準院里的人跟小爺和張姨娘有任何接。
薛芙轉頭對元寶說道:“等下。”
然後在元寶驚訝的目下,放了聲音,輕輕朝著小男孩抬了抬手:“小山,過來。”
薛小山那黑溜溜如琉璃般的眼里帶著幾分懵懂,呆呆站在原地看著。
薛芙只覺得他可得,便自己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
“姐姐。”
了薛小山像豆腐一樣的臉蛋。
元寶在後頭有些畏懼地答道:“二小姐,小爺...小爺還不會人呢。”
薛芙眼眸過一訝異。
又見薛小山還是直勾勾看著,抿著不說話,腦海里突然閃過幾段記憶。
薛小山,原主的弟弟,因為早產的緣故,到了三歲,還是不會開口說話。
雖然他是府里最小且唯一的爺,但卻是最不薛父寵的那一個。
除了他親生母親,全府上下都戲稱他為小傻子。
就連原主這個親生姐姐,也不待見他,怕只要跟他沾上關系,就一輩子要照顧這個傻弟弟,也怕因為跟這個傻弟弟走太近,會影響自己的名聲,導致自己嫁不出去。
看著這乎乎的小萌娃,薛芙只覺得他可又可憐,忍不住罵了下原主。
放著這麼漂亮的弟弟不疼,一天天瞎琢磨怎麼倒男人!
原主不疼,疼!
薛芙笑瞇瞇地了薛小山的腦袋:“小山,我是你阿姐,你別怕我。”
薛小山愣在原地,像個瓷娃娃一樣看著。
薛芙也不惱,只是蹲著有點麻,就緩緩站了起來。
似乎是誤以為要走了,薛小山出乎乎的手,一把抓住的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