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不知何時放著的一本卷宗,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推至薛芙面前。
“自己看。” 他命令道。
薛芙不敢怠慢,低頭抓起卷宗迅速瀏覽起來。
看著看著,臉越發心虛。
手指頭不安地攥又松開,松開又攥。
崔鈺淡聲道:“這上頭詳細記載著李祭酒之李瑤閣如何將本迷暈,灌春藥,然後運到薛府的整個作案過程。”
薛芙頭皮有些發麻,長睫抖:“我、我可以解釋,李瑤閣見您錯認為明月公子,才綁了您。是無心的!”
崔鈺雙目微闔,目直直落到了薛芙上,迫襲來:“既然都涉及強買強賣,怎麼算是無心呢?”
“薛小姐怕是在糊弄本?”
崔鈺站了起來,往前走了一步,冷聲再問:“那本的損失呢?”
“本的清白誰來負責?”
薛芙被他得節節後退,後背都抵靠在了臨窗冰冷的墻壁上。
呼吸發,語氣有些急切,卻帶著商量的口吻:“不如、我再多賠您一點銀子?”
見崔鈺依舊像個冷臉大冰塊般,不為所。
薛芙索放棄掙扎,垂下腦袋,重重咬了下飽滿的瓣:“大人不愿意,就將我抓去坐牢吧。”
生氣的時候,臉頰有些鼓囊,像個白胖胖的小河豚。
崔鈺未應答,眼中閃過一玩味。
薛芙干脆仰起小臉,紅一張一合,氣地指控他:“你一個大男人,什麼清白不清白?”
“沒錯,一開始是本小姐強占你,可你敢說最後你沒有得趣?沒有滿足?”
雖然暈過去,但一些片段還是記得的。
比如崔鈺像著了魔一般,將的...從頭到腳都...了一遍。
特別是心口之上的位置。
親了一次又一次。
他還敢來指控自己?
薛芙真的覺得好沒有道理!
窗外的薄散落,鍍亮了致帶著些許慍氣的側。
男人眼角掠過幾分不明顯的惡劣,卻平靜答道:“本已經不記得那日之事了。”
“你——”
崔鈺又道:“薛小姐,本并非要追究過去之事。”
“帶你回府衙,一是因為賊人當街抱小孩,于于法,在場人都得好好審查後才放行。”
“再者,本還想請薛小姐幫個忙。”
薛芙愣了一下,磕磕道:“原來大人不是為了那天的事、故意刁難我...”
并非故意刁難,而是有求于?
薛芙迷茫地眨了眨眼:“崔大人要我幫什麼忙?”
崔鈺今日救了們姐弟兩,算是對薛芙有恩。
若不是什麼不合理的要求,會答應幫他的。
可薛芙沒意識到,這長得清風朗月,溫潤如男面菩薩的崔鈺,可從來都不是正人君子。
崔鈺眼眸低垂,“本從小罹患頭疾,夜夜寢食難安。可遇到薛小姐的那兩次,聞到小姐上的香味,頭疾竟然好了許多。”
崔鈺撒謊的時候,面不改。
若是有心瞧他,可以發現以往不笑的清冷君子,如今角微微勾著弧度。
“本想問,薛小姐平日用的是何熏香?”
薛芙迷茫地啊了一聲。
熏香?
這幾日剛穿過來,都還沒適應,哪有時間去熏什麼香。
薛芙實話實說:“崔大人應當是搞錯了,我未曾熏香,上也沒有佩戴香囊。”
崔鈺沉默片刻,道:“也許...是薛小姐上本就有的味道呢?”
薛芙有些傻眼。
崔鈺頷首,公事公辦地說道:“本有個方法可以確認,只要薛小姐愿意。”
窗外風吹著樹葉,發出沙沙聲響。
室卻一片靜謐,針落可聞。
薛芙不敢抬頭看他,只小聲問道:“什、什麼辦法?”
男人冠楚楚站在面前,目緩緩掠過艷麗膽怯的臉龐,最後停在那截雪白的脖頸之上。
“讓我聞聞,薛小姐的味道。”
“什麼?!”
空氣仿佛凝滯。
這一切太過荒誕,薛芙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沒聽錯,因為崔鈺又重復了一遍。
邊說著,又靠近了一步。
早已被到無路可退。
高大的影籠罩住,男人彎腰,單臂撐在薛芙後的墻上。
他著常服,卻帶著一為凜然不可犯的板正威嚴,聲音清冷卻不掩強勢:“薛芙,不準。”
“本只確認這一遍。”
薛芙就像是被他捕捉住的小,無可逃。
垂死掙扎地拒絕:“大人...男授不親,不、不然還是算了吧...”
“你與本,連比這更親的事都做過了。”
崔鈺冷淡的目落在薛芙臉上。
這副慌的模樣,竟然又讓他詭異地到愉悅,忍不住戲問:“薛小姐還怕嗎?”
薛芙臉龐倏然紅一片,被說得臊難安。
說到底,崔鈺還是在記恨那件事。
薛芙無措地了,圓潤的肩頭也繃著。
澄澈雙眼著崔鈺,咬咬牙道:“那好,本小姐今日可以幫崔大人一回,也算是報答大人今日救命之恩。”
“就、就聞一下。”
“聞完了,你我之間所有的事,一筆勾銷!!!”
崔鈺道好。
薛芙忐忑地將手握拳頭,掌心朝上,手將雪白的手腕送至崔鈺面前:“你、你快聞。”
太恥了。
沒眼看。
薛芙偏過頭,默默祈禱他快點聞完。
可下一刻,手腕被一只大手給捉住。
男人竟然將反手在腰後,俯下,靠近。
薛芙的不由自主地僵住,盈盈水眸里藏著一片恐慌。
崔鈺對這宛如一汪清泉的驚慌目無于衷。
他低下頭,將臉靠近了薛芙鎖骨窩,慢慢地、勻速著呼吸著。
像是查案般,他溫熱的呼吸,從致的鎖骨開始,蔓延到的耳廓,再往下移。
每到一寸,都留下有些和炙熱的痕跡。
但崔鈺最後將臉停留到的脖頸,便不再移。
一陣直沖頭皮的麻蔓延,薛芙只覺得彈不得,臉皮燙得不能再燙。
崔鈺的呼吸噴灑著,上的沉香味,包裹著。
忽覺氣都有些困難,又勉強安自己。
青天白日,又是在大理寺,崔鈺應當不會對做些什麼吧。
“可、可以了嗎?”薛芙心口一陣發,干問道。
崔鈺能到,他抓著的那節手腕脈搏正在劇烈地跳著。
很慌,呼吸急促,如同風中柳般,微微。
崔鈺故意加重了呼吸。
果不其然,那瑩潤瓷白的耳垂,一下子變得通紅,弱可欺。
真是脆弱啊,崔鈺想著。
若是自己就此吻上去,大概會嚇得掉眼淚,淚珠會從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涌出,像雨滴般砸落下來。
崔鈺清寂的雙眸里閃過幾許彩,似乎很期待看到這種場景。
于是他貌似無意,薄輕輕過那一塊細的。
薛芙果然瞳孔,三魂六魄都被嚇走了一大半。
力一推,將崔鈺推開後,捂著脖頸如驚慌的兔子般迅速跳開。
白凈的臉龐如秋後柿子般紅潤,張了張想說話。
面前的郎君卻從容開口道:“抱歉,本并非有意。”
“你!”
薛芙紅著眼眸,像是憤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