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赫目沉沉盯著,只覺得心里窩火。
他這幾日幾乎算是寢食難安!
這壞人不知施了何法,竟然夜夜到他夢里,作惡多端。
他快被纏瘋了,而薛芙倒好,像個無事人般逍遙法外。
還故意忽視自己,裝出一副清高至極的模樣。
其實又壞又,蕭辰赫清楚得不行。
男人忍無可忍,就在與他肩而過時,驀然抓住那節的藕臂。
薛芙手臂驀然傳來尖銳的疼痛,忍不住嘶了一聲,渾抖了抖。
蕭凌赫側臉低頭,湊到耳邊輕輕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薛芙聽到這話,用力掙蕭辰赫,睜著圓溜溜的黑玉眸怒視著他。
俊如天神般的男人沖惡劣一笑,薄一張一合,用口型做出兩個字。
薛芙讀懂了,他說的是——“婊子”。
屈辱和憤怒直沖頭頂,薛芙的手比腦子快,不假思索朝著那張妖孽般俊的臉扇了過去。
蕭辰赫是習武之人,到對面人的作時,他便眼疾手快抓住人的手腕。
接著用巧勁一推,將推得退後好幾步。
還好後方站著個李瑤閣,不然薛芙肯定當場摔了個狗吃屎,平白讓人看笑話。
“下次機靈點,別讓爺再看到你。”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慵懶地環抱住手臂。
高大的影幾乎將日擋住,投下的影如巨般籠罩著薛芙,帶著強烈的迫。
“阿芙,我們走吧。”李瑤閣有點慫,在薛芙耳邊說道。
“蕭世子脾氣不好,你我爹職都沒有他高,咱們別去霉頭。”
薛芙也知道,此時的局勢對不利。
可偏偏從小到大,都是被人眾星拱月般捧著喊“公主”,哪曾有人敢指著鼻子罵?
還罵的如此骯臟,這簡直就是侮辱!
薛芙站直子,以牙還牙,的上下翕,也做出了一個口型。
罵的是:“狗東西。”
蕭辰赫臉驟然烏雲布,怒火直沖頭頂。
他定定地看著薛芙,目猶如實質,看得人頭皮發麻!
可就在他將手到自己腰間別著的劍時,那人倒是機靈,拉著人轉就跑。
飛揚的百蝶花裾在空中劃出優的弧度,帶來一陣淡淡的花香。
蕭辰赫又聞到了這讓人心煩氣躁的味道,一時有些晃神。
回過神來,那壞人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蕭辰赫眸一冷,勾起一極輕的嘲諷。
逃?逃得掉?
男人收回目,面恢復平常的狂狷,走回涼亭座。
方才他抓住薛芙低聲說話的親模樣,可是一點不地了眾人的視線里。
有人好奇,有人傷心黯然。
陳序心里頭還在回味著剛剛薛芙懟他時的俏模樣,心得不行,但又怕搶了蕭辰赫看上的人。
他先是看了那臉蒼白如紙的柳如煙一眼,才笑著問:“阿赫,你剛剛在和那薛家小姐聊什麼?
你該不會對有意思吧?”
蕭凌赫抬眸看了他一眼,戲謔笑了下反問:“爺會看上那種貨?”
“對呀,陳序,蕭世子看上的姑娘,不僅臉蛋要好看,才也得上佳。
最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
有個世家貴故意揚聲說道,還用胳膊肘了柳如煙。
柳如煙原本白凈的臉龐染上一抹嫣紅,假裝聽不懂,低頭慌地啜了口茶。
蕭陳赫不置可否,把玩著手里酒杯。
他垂下的眼睫長又濃,令人看不懂眼里的緒。
“今日天氣正好,咱們多飲幾杯!”
眾人笑著推杯,蕭辰赫也不推辭,抿了一口甜滋滋的果酒,酒口中,勾起一抹香甜。
腦海中突然有那麼一瞬,他想起薛芙因為怒氣而格外鮮活的艷麗眉眼。
就像是一朵含苞放的海棠花,等著被人到靡麗綻放。
蕭辰赫眉心狠狠皺了起來,心惡劣。
怎麼又想起這個人了?
他罵了薛芙一句婊子。
薛芙不甘示弱,回罵他是狗。
氣如此大。
一個大家閨秀,跟兵般滿污言穢語,簡直令人作嘔!
他必須...
讓薛芙這個人好好吃吃苦頭!
*
另一邊,薛芙帶著李瑤閣一路小跑下山,到了山腳時,兩人都氣吁吁。
李瑤閣大口呼著新鮮的空氣,又對薛芙說道:“阿芙,說真的,我都不知道你以前為啥看上蕭世子?”
“他太可怕了!”
剛剛他那臉,鐵青得如同青銅大鼎般,讓人看了骨都發抖。
薛芙贊地點點頭:“我當初腦袋被驢踢了,但現在我清醒了。”
以後這山上風景再好看,也不來了,免得遇到這個出言不遜的狗男人。
兩人繼續在山腳下買了東西分食後,才依依不舍告別。
等跟李瑤閣分道揚鑣後,薛芙了念頭,想著去一趟城里的鋪子。
據元寶說,京城里有好幾家專門賣木雕的鋪子,且生意都不錯。
薛芙沉思半晌,便讓車夫改道去了東市長街盡頭的那家凰閣木雕坊。
正好也想去買下木料和刻刀,試試看自己的手藝是否生疏。
馬車行駛到金水橋長街轉彎。
薛芙剛進那木雕鋪的門檻,一位眼尖的小二就迎了上來:“姑娘里頭請。”
小二見長得貌,著華貴,猜想這姑娘應當是個有錢的主兒。
于是他的態度更是熱,笑得見眉不見眼,甚至于嗓音大得恨不得喊得全鋪子里的客人都聽到:“姑娘想要什麼盡管挑!”
薛芙有些尷尬,環視四周時,卻忽然瞥見一道十分悉的背影。
恰好那人也回頭看。
男人著一襲單薄的飛泉綠直綴,腰間束著玉帶,清雋疏朗,芝蘭玉樹。
這人..居然是崔鈺?
薛芙呼吸發。
心道今天真不是個出門的好日子,先是遇到了蕭辰赫,再是遇到崔鈺。
崔鈺的臉上溫潤如常,一雙清冷的桃花眼,靜靜地凝視著,眼尾輕挑,眸中意味有些深長。
他旁邊的侍從平安更是驚訝地打量著自己。
薛芙怔愣片刻,忽然明白過來,這兩人該不會又誤會自己是故意尾隨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