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婦產科的事,”病人住院期間溜回家,婦產科的從醫生到管床護士都有連帶責任。
“可不,婦產科那邊的人都快氣死了,本來考核快到尾聲了,來了這麼一出。這個月的獎金估計是沒了。”
溫南瓷笑笑不語。
夜間,有林堯搭班,也不算太累,還空瞇了一會兒。
半夜的時候接了一個黃破裂的生,據說是因為玩的太嗨。
孩子來的時候臉蒼白,失休克,冷汗把頭發都打了。急診從庫那邊調來了1000mL的漿才保住了孩兒的命。
跟一起來的男孩嚇的直哆嗦,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年的樣子。也不知道家長知道後,會作何想。
理好這通急診,接下來後半夜就比較平穩,大多數是熬時間。
溫南瓷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就有點熬不住,又不敢明晃晃的打瞌睡,只能一趟一趟的去衛生間洗臉。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八點,同事來接班,困的站都站不住。
“南瓷姐姐,我給你帶了早餐。”小護士袁園手里拎著早餐,邀功似的舉到面前。
“以後別給我帶了,你那點工資都要被我給吃了。”溫南瓷打著哈欠收拾東西。
“那不行,南瓷姐姐是我最喜歡的人,就算傾家產,我也要給你帶早餐。”袁園嬰兒的臉上全是堅定。
“你啊,怎麼就這麼可呢?”溫南瓷了的臉頰一把,才拎著自己的東西往外走。
剛出醫院大樓就看到溫開著的小車停到車位上。
扭頭就想走,兩個人不對付,還是不面的好。
奈何,溫就想堵。
“姐姐又值夜班呢,當心熬壞了子,變黃臉婆。”這人心善的小天使,咋那麼會惡心人呢。
不就比自己小了半個小時,每天看到一口一個姐姐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比大。
“放心吧,就算變黃臉婆也比你長的好看,要不然商瑾沉怎麼會拖著不跟我離婚呢。”溫南瓷笑的比還燦爛。
“你得意什麼?商晚上邀請我去做客,你們離婚是早晚的事。”溫拿一點辦法都沒有,氣呼呼的往大樓里走。
溫南瓷看著對方的背影,嗤笑一聲,打算公車回公寓。
剛到公車站,商瑾沉那輛勞斯萊斯就停到跟前。
這回,喬叔沒跟著,是他親自開的車。
“上來!”商瑾沉打開車車窗看著。
“你沒去上班?”溫南瓷詫異不已,這個點,他不應該待在公司里開晨會嗎?
“送你回去。”等坐上車,商瑾沉開車往的小公寓而去。
一路無話,溫南瓷坐在副駕駛上困狗,頭一歪一歪的跟小啄米似的。
等紅燈的間隙,商瑾沉出大掌把的頭扶穩靠在椅背上。
人的皮白皙,微涼,呼出的氣息噴灑在他手上,一陣悸。
車子很快在小公寓樓下停住,溫南瓷還沒醒。商瑾沉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靜靜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溫南瓷了一下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到地方了?”
商瑾沉淡漠的“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謝謝您送我回來,耽誤您上班了。”已經九點了,他再去公司不了會遲到。
溫南瓷急忙下車,準備上樓。
“溫大小姐,今天我不忙,特地來給你搬家……”商瑾沉下車跟在後,亦步亦趨。
溫南瓷有點不了,扭過子看著他:“這麼著急嗎?”
并不覺得兩個人睡一覺,能升溫到互相離不開的地步。
“晚上喊我回去吃飯,特意提了一句溫也會去。”這幾年,溫一有空就往商家跑,憑著半瓶子晃的水平,竟也把老太太哄的合不攏。
商家上上下下都默許了的存在。
“你是我領過證的合法妻子,這種場合,你不在不好。”商瑾沉對溫并沒有太多的意思,出國前見過一次,也就認親那次。
後來就是從商家的洋電話中聽到,說什麼溫賢惠識大、醫高超,人心善。
老太太還給他發過幾次溫的照片,試圖讓他通過照片上那個回歸正統的真千金。
而溫南瓷這個沒用的冒牌貨,可以哪涼快哪待著去。
“昨天溫家喊,今天商家,咱倆不離婚都有些天理難容。商先生覺得我還有搬您那的必要嗎?”溫南瓷這會兒神好了很多,就是有點疲憊。
連軸轉了二十四小時,神仙格也頂不住。
“你說呢?”商瑾沉并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進電梯,摁下樓層鍵。
這個點,上班的都走了,留下的不是看娃的,就是看家的。
樓道里靜悄悄的,溫南瓷面對他的迫,只好不愿的打開房門。
房間里一如既往的。
上班回來累個半死,哪還有功夫收拾家務,能活著上班下班就燒高香了。
“好歹也是在溫家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甘心以後過這種生活?”商瑾沉這樣問。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誰我是冒牌貨呢。溫沒拿刀砍死我已經是最大的仁慈。”溫南瓷自嘲著:“其實我搞不明白的,既然都能回來,我為什麼就不能回去呢?”
溫帶著親子鑒定殺到溫家,溫庭年第一時間就去查了當年的事,三家孩子一起抱錯。
溫的養父母只是一家小超市的老板,時隔多年也沒有發展起來,三升三落,勉強糊口。
溫南瓷一開始也以為自己會是對方的孩子,直到鑒定報告一出來。那家人才知道,他們自己親生的,跟著溫南瓷親生的爹媽飛大洋彼岸去了,二十多年沒一點消息。
所以啊,溫有養父母,有親生父母;而溫南瓷卻是個沒人要的小可憐。
不對,連小可憐都算不上,還要當牛做馬,給溫氏的醫院創造效益。
一天到晚累狗,還要接溫、商兩家的神心理雙重摧殘,沒瘋那是活的堅強。
商瑾沉默不作聲,看著溫南瓷進洗手間洗臉。
水聲嘩嘩,人白皙的皮上掛著水珠,連額頭上的劉海都沾了水。
“能讓我睡會兒嗎?值夜班的人很累,一不小心就會有猝死的風險。到時候新聞滿天飛,說商氏總裁的夫人。不對,是前太太假千金溫南瓷士,因上夜班過度勞累而猝死。那,你商家的名聲可真就不好聽了……”溫南瓷打了聲呵欠,眼皮子又開始打架。
這麼多年,還是沒習慣上夜班。
“你睡你的,我在邊上等著。”商瑾沉說罷,坐到沙發上,還真有種等睡醒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