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佑言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啟的聲音，連眼皮都沒抬。
這麼晚了。
能讓靳睢東離開的，也只有那對母。
站在主臥的落地窗前，沉默地看靳睢東開車疾駛而去，心里說不出是什麼。
心里像是關上了一只毒蜂，嗡嗡，四壁。
一連好幾天，靳睢東都沒有回渙京苑。
溫佑言也沒有過問他，只當沒有這個人。
靳家四合院。
宋芳凝一連好幾天都看到靳睢東在自己面前晃悠，終于忍不住嫌棄了。
“好不容易回來幾天，不知道在家里陪媳婦，天天在我們面前晃悠干什麼？”
靳睢東靠在沙發上，筆直的長搭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回消息，劍眉微斂，角彎起的弧度含著涼薄，整個人慵懶又疏離。
聽到宋芳凝的話，他抬眸，混不吝開口：“百善孝為先，我回家一趟不容易，陪著二老還有錯了？”
他的里向來沒個正形。
宋芳凝已經免疫了，坐到靳睢東面前，面帶嚴肅。
“你們也吵鬧了有兩年了吧？你跟我個底，是不是有離婚的想法？”
靳睢東的作一頓，掀眸看過去，角的弧度卻揚得更大了。
“靳家似乎沒有離婚的先例吧？”
“沒有先例，就不能開辟先例？”
木質旋轉樓梯那邊傳來低沉威嚴的聲音，沉悶的腳步聲往下，是靳父那張和靳睢東有三分相似的臉。
年近半百的他，歲月在他發間染了一層薄霜，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他走到客廳坐下，不怒自威。
“要是膩了，干脆離了算了，每次吵架都把家里鬧得飛狗跳，你不心煩我還心煩。”
靳父向來不摻和子的婚姻，他能提出這樣的要求，也是當了真的。
靳睢東放下手機，臉上很快染上幾分涼薄。
應該說，他本就是個淡漠到骨子里的人。
他收坐起，漫不經心地靠在沙發背上。
“我看您是想我開個先河，然後自己出去找樂子吧？老了老了，開始拿兒子開涮了。”
靳父向來沉穩，這時候也被靳睢東氣到差點吹胡子瞪眼。
宋芳凝呵斥了靳睢東一聲，卻又拿這個兒子很無奈。
道：“你既然沒有這個心思，就多把心思放在你老婆上，離那什麼許棠遠點。天天跟個寡婦上新聞，什麼樣子？”
靳睢東似乎覺得疲累了，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不進去一句話。
宋芳凝嘆了口氣，跟靳父離開了。
客廳只剩下靳睢東一個人，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明晃晃的水晶吊燈。
他難道就不想老婆嗎？
那個小沒良心的，這次回來之後，一個好臉都沒給過他。
那天見到舊人，心里指不定怎麼嫌棄他礙眼。
……
靳睢東心里那個小沒良心的，確實沒把他的離開當回事。
溫佑言約了顧均鳴去見宋老，在顧均鳴的引薦下，宋老倒是沒有推，只是一再強調只接文學方面的提問。
溫佑言承諾會把采訪稿先讓他過目。
宋老拉著顧均鳴非要討論文學議題，溫佑言便提前告辭了。
等從宋老那邊出來後，溫佑言在院子外撞到了許棠。
許棠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見到後，許棠看了眼，調整表，面帶微笑地走過來打招呼。
“溫小姐是來這里工作的嗎？要見什麼人，我可以代為引薦。”
和溫佑言差不多的高，卻總是倨傲的模樣，睥睨著人。
溫佑言淡淡看一眼，反問：“許小姐這麼喜歡心別人的事？”
許棠臉不好。
溫佑言則是徑直上了樓。
這次的采訪持續了一個小時，異常順利。
離開的時候，溫佑言路過一間辦公室，聽到里面傳來許棠的聲音。
“因為戶口的問題，確實讓我很苦惱，有劉先生的幫助，我就安心多了，你也知道我兒馬上就要進學校了，陳家那攤子爛事太多，我想著順帶把孩子的姓改了。”
“許小姐想給令改姓許嗎？”
“不。”許棠忽地掃了眼門外，隨後溫道，“我想給兒改姓靳。”
靳睢東的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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