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微從系統的沉浸中回過神來:“哦,沒事,在想一個宣傳稿的思路。”
任敏敏一臉佩服:“你這腦子就是好使,總能想出那麼多新鮮點子,咱們科的板報現在可是整個文工團最亮眼的。”
林見微笑了笑沒多解釋。
那些點子其實大多來自在系統藏書閣里翻看的後世雜志和設計案例。
“走吧,吃飯去。”
兩人剛走出文工團大樓,就看見厲小棠拎著個鋁飯盒,正站在門口張。
“小棠姑姑。”林見微快走幾步。
任敏敏見狀,很識趣地說:“那你們聊,我先去食堂啦。”
林見微揮手,“好。”
厲小棠等任敏敏走遠,才揚了揚手里的飯盒,眼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微微,我給你做了你吃的辣子,走,找個地方吃飯去。”
兩人來到食堂,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厲小棠打開飯盒,噴香的辣味混著的焦香瞬間飄了出來,把筷子遞給林見微。
“小棠姑姑,你也一起吃啊。”
“我吃過了,在家就吃過了,你快趁熱吃。”
林見微也沒再客氣,夾起一塊送進里,眼睛立刻彎了起來:“真好吃!好久沒吃到小棠姑姑的手藝了。”
“好吃以後我常給你做。”
“那我可沒那麼大臉,天天勞煩您。能偶爾解解饞就夠幸福啦。”
林見微邊吃邊問,“對了,小叔之前不是說想幫你找個工作嗎?有眉目了嗎?”
厲小棠搖搖頭:“軍區的工作名額俏,沒那麼容易。我也不急,再看看吧。”
林見微點點頭。
知道,厲野那點人脈和關系,估計大部分都用在這份宣傳工作上了。
見林見微吃得差不多了,厲小棠才從隨帶的布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面前。
“這是老爺子讓我轉給你的。”
林見微放下筷子,接過信封打開看了看。
里面是一沓嶄新的大團結,估著有五千塊左右。
這應該是把那份嫁妝折錢,還回來了。
把信封仔細收進自己的包里,重新拿起筷子,“這錢是老爺子自己墊的吧?”
“大部分是。”厲小棠搖搖頭。
“那天你把陪嫁清單給老爺子後,他一看清單上的數額,氣得又拍了桌子,是讓還在醫院養傷的大嫂把錢拿出來。”
“按說大哥和大嫂這幾年工資也不,三個孩子有兩個已經上班掙錢,就小兒子還在上學,應該攢下不錢。”
“結果去銀行一查賬戶,連一千塊都沒有。”
“後來才知道,大嫂悄悄把錢全借給娘家兄弟蓋房子了。”
“大哥氣得不行,拖著傷,是拉著大嫂回娘家要錢,可娘家那邊推三阻四,最後只討回來幾百塊。”
“剩下的,全是老爺子從自己的積蓄里補的。”
厲小棠語氣帶著幾分解氣,“老爺子還發了話,往後大哥一家的工資,除了必要生活費,其余都得公,直到還清這筆錢為止。”
林見微聽了,心里沒什麼波瀾。
反正不管是誰出的錢,只要該的回到了手里,就行。
見林見微聽著沒什麼興趣,厲小棠便換了個話題。
“不說這些糟心事了。微微,你知道嗎?我哥今天下午就能出來了。”
林見微抬起頭,原本有些沉寂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事還真不知道。
厲小棠忍俊不:“只是我下午有事,不開去接他。也不知道他在里面關了這麼些天,有沒有瘦了,吃得怎麼樣?”
“小棠姑姑,你去忙你的,我下午去接小叔吧。”林見微放下筷子。
“那太好了,”厲小棠笑起來,“就麻煩微微了。”
“不麻煩,”林見微語氣認真,“小叔對我很好,這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厲小棠便拎著空飯盒離開了。
林見微回宣傳科繼續上班。
剛走到文工團大門口,就聽見後有人喊:“林同志,等等!”
林見微轉過,就看到李明亮大步跑了過來。
“李警衛員,有什麼事嗎?”
“其實也沒啥大事……就是想告訴您,我們師長下午六點就能從調查組出來了。但我下午剛好有個任務要外出,怕趕不回來,所以想麻煩您幫我把這個轉給師長。”
‘下午六點’這四個字李明亮咬字特別清楚。
說著,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筆記本遞過來。
林見微愣了一下,接過來:“好的,可以。”
“那就辛苦林同志了!”
李明亮如釋重負,朝敬了個禮,轉跑走了。
林見微沒多想,收起筆記本轉回去繼續上班。
下午把手頭的工作理得格外快,四點多就和宣傳科張科長打了聲招呼,提前離開了。
先去食堂打了一份熱乎的飯菜,用飯盒裝好,便朝著調查組所在的那棟小樓走去。
到了地方,沒靠太近,只在不遠的槐樹下安靜等著。
冬日的天黑得早,五點半景,暮已漸漸籠下來。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那扇閉的門終于開了。
一個悉的高大影率先走出來,後還跟著一位穿軍裝的人。
兩人停在門口說了幾句,那人拍了拍厲野的肩膀,才轉回去。
厲野目一掃,便看見了樹下的影。
他角按捺不住地彎了一下,大步朝走去。
林見微也迎上前幾步。
一周不見,他看起來清減了些,下頜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在閉室的昏暗里捂得有些發白,但神似乎還好,上也不見傷。
林見微先開口,“小叔,小棠姑姑下午有事,怕您出來著,讓我帶了飯菜過來。”
說著,又想起什麼,從包里拿出那個筆記本,“哦,還有,李警衛員讓我把這個給您。”
厲野接過東西,眼睛卻看著:
“都是他們讓你來的?你自己呢,就沒想過來接我?”
林見微耳微熱,垂下眼睫:“小叔對我很好,我自然也想來接您的。”
厲野低笑一聲,目落在額角。
那里還留著一道淺的傷痕。
他不自覺抬起手,指尖輕輕了上去。
林見微到他指腹溫熱糙的,微微一,連忙偏頭避開。
“……已經沒事了,痂都掉了。”
厲野收回手,眼底緒沉了沉,沒再多說。
“走吧。”
兩人并肩往外走。
走了一段,林見微發覺方向不對。
這似乎是往軍宿舍區去的。
“我們……這是去哪兒?”停下腳步。
“宿舍區。”
林見微愣了一下:“這……不太好吧?”
雖說知道厲野住的是單人宿舍,但孤男寡共一室……
厲野回頭看一臉張的樣子,眼底掠過一促狹:“怎麼,不敢去?怕我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