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林見微臉更紅了。
厲野這才笑了笑，解釋道：“宿舍樓一樓有接待室，你去那兒等我。我回去收拾一下。”
說著，還指了指自己上。
林見微恍然，“哦……好，那我就在接待室等您。”
幾乎是抱著飯盒小跑進了接待室的門，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厲野看著的背影，眼里笑意更深，這才轉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接待室里燒著暖爐，很暖和。
林見微把圍巾解下放在一邊，飯盒放在爐邊溫著，有個小戰士給倒了杯熱水。
接過道了謝，安靜地坐在長椅上等著。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帶著一清冽寒氣和水汽的厲野走了進來。
他已換了一干凈的軍裝常服，胡子刮得干干凈凈。
頭發還著，發梢在室外走了一路，凝了些細小的冰碴。
林見微趕忙站起來，從包里掏出自己的手帕遞過去。
“怎麼不把頭發干些再過來？這樣容易著涼。”
“怕你等急了。”
厲野接過手帕，在頭上胡了幾下。
然後極其自然地將帕子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哎，那個……”
林見微話還沒說完，帕子已經沒了蹤影。
厲野像是沒注意到的言又止，走到爐邊端起飯盒。
“了，先吃飯。”
林見微見狀，也只好把話咽了回去，在他對面重新坐下。
厲野把飯盒一一打開，一份青椒炒，一份紅燒魚，一份炒時蔬，兩份米飯。
厲野將其中一份米飯遞到林見微面前，又用開水仔細涮了涮筷子，才遞給。
吃飯時，他依舊習慣地照顧。
仔細挑去魚刺，見只夾瘦，便默默把菜里的瘦都撥到那邊。
他自己吃飯的速度其實很快，此刻卻刻意放慢了，陪著細嚼慢咽。
林見微看著男人低垂的眉眼和斯文的作，有些出神。
現在的小叔，看起來好像真的沒那麼嚇人了。
怕他在里面沒吃好，刻意吃了些，很快便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厲野皺了皺眉。
吃這麼？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很自然地把林見微碗里剩下的米飯撥到自己飯盒里，然後風卷殘雲，將剩下的飯菜一掃而。
好吧……
林見微默默收回了剛才那句“斯文”的評價。
吃完，厲野主收拾好碗筷，拿去水房洗干凈。
回來時，天已經暗了。
“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大。
“不用了，”林見微搖搖頭，“我已經搬到文工團宿舍了，離這兒不遠。”
軍區里面，能有什麼危險。
厲野“嗯”了一聲，卻沒停下作。
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圍巾，展開，自然地圍在脖子上，示意出門。
林見微只好跟上。
冬夜的寒風撲面而來，路上沒什麼人，只有遠零星幾點燈。
“離婚申請，提了嗎？”厲野忽然開口。
“……沒有。我暫時不離了。”
厲野猛地停住腳步。
林見微沒留神，鼻子直直撞上他堅的後背，一陣酸。
“為什麼不離？”他轉過。
“我……”林見微被他看得心頭發。
“你明明很想離婚，”厲野打斷，“為了離婚，你甚至不惜讓自己傷。現在簽好的離婚申請已經在你手里，你為什麼又說不離了？”
林見微有些無措。
不明白，自己沒離婚，他為什麼會這樣大的反應。
見不說話，厲野語氣稍微了些，“我說過，你父母那邊不用擔心。厲正青不敢真做什麼。就算萬一……我也不是吃素的，我能護住。”
“可是我不想連累你。”
林見微抬起頭，“我是想離婚，但我不能那麼自私，只想著自己。再說，我現在已經從厲家搬出來了，嫁妝也拿回來了，和厲延州也不會再有接。我和他……只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
“而且最多等到年後，我就會離。反正三年都熬過來了，再多幾個月，對我來說沒什麼不同。”
“反正……我以後也沒打算再婚。”
聽到這句話，厲野眉頭倏地擰。
林見微沒察覺，自顧自說：“我分不好，又是二婚，誰會要我這樣的人……”
現在心里只有一件事。
好好學習，早點把爸媽和哥哥救出來。
話音未落，手腕忽然一。
厲野一把將拽到前，另一只手攬住的腰，將整個人帶進懷里。
“我要。”
低沉的聲音著的耳畔響起，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疑。
林見微猝不及防撞進他溫熱的膛，雙手下意識抵在他前，整個人僵住了。
抬起頭，正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心跳如擂鼓，震得耳嗡嗡作響。
雪花不知何時悄然飄落，細細，落在他的肩頭，的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良久，林見微猛地回過神，用力推開他，轉快步沖進了茫茫夜里。
雪下得更了。
厲野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倉皇逃離的背影，沒有追。
……
“我要。”
兩個字，在林見微的耳朵里響了一整晚。
之後的幾天，無論怎麼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學習，耳邊都時不時會響起那個低沉果斷的聲音。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憐憫？想幫？還是……
喜歡？
不，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自己狠狠搖頭甩開。
這三年在厲家是什麼樣子？
一個為了厲延州要死要活、蠢到極致的腦。
那樣不堪的，他怎麼可能會喜歡。
開始故意躲著厲野。
每天的生活變最簡單的三點一線。
就連去食堂打飯，都下意識避開他可能出現的時間和路線。
系統里的書倒是越摞越高。
除了完日常任務把英語提升到高級，還咬牙學了一門日語到中級。
雖然心里對腳盆國帶著天然的排斥，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道理懂。
多一門語言，說不定將來就能多一分用。
理也學完了初級部分。
新奇的是，學了這麼多東西，的腦子不僅不覺得脹，反而有種奇特的充盈。
好像腦海深有個無窮無盡的空間，裝多都游刃有余。
系統，果然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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