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王總被陸曉雯一拳打得連連後退,撞到了後的火鍋店的一面酒柜上。
玻璃碎裂的巨響過了火鍋店的嘈雜。紅酒、白酒、威士忌……各種昂貴的酒瓶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暗紅的酒混著玻璃碴子四流淌。
整個火鍋店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炸開了鍋:“打人了!砸東西了!”
“報警,快報警!”
王總被同伴扶了起來,下已經腫了,他到一,眼睛頓時紅了:“臭娘們!你等著,我告死你!故意傷害!還有這些酒——全是你賠!賠不死你!”
火鍋店經理的臉都白了。他跑過來看著那些價值不菲的酒柜和珍藏的酒,渾發抖:“這、這些都是我珍藏的高級酒,茅臺,五糧,還有外國的名酒……初步估算,損失至、至二十萬……”
陸曉雯站在原地著氣。
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把事鬧大了。
唐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輕輕拉了拉陸曉雯的胳膊,把往後帶了帶。然後,上前一步擋在了陸曉雯和那個暴跳如雷的王總之間。
“王總是吧?”唐頌開口,聲音不大,但是卻很清晰,奇異地下了周圍的嘈雜。
王總這才正眼看——眼前的人雖不施黛,但渾有一種高貴的氣質,尤其是雙漆黑的眼睛卻平靜的可怕,看的他心里莫名地一虛。
“你的傷,我們可以陪你去驗,該陪的醫藥費我們一分不會。”唐頌語調平穩,“餐廳的損失,我們也認。”
“認,你那什麼認?二十萬,現金!你拿的出來嗎?!”王總囂著。
唐頌沒理他,轉向火鍋店經理:“損失我們賠償,但不是你說多就是多。我需要一份詳細的損失清單和發票,而且,還要調取監控,確認責任方和損失過程。”
經理連連點頭。
聽到調取監控,王總的角暗中揚了揚,他早就知道自己坐的位置是監控死角,這才敢天化日之下對下屬做出這種事。
“呵,調取監控就調取監控,誰怕誰!現在就報警!你們兩個小屁孩兒,還是先想想怎麼拿得出二十萬吧!”
唐頌哼笑了一聲,然後從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慢慢地,褪下了一枚戒指。
戒指很簡單,素圈,但是在火鍋店明亮的燈下,側顯眼的奢侈品logo還是懂行的人瞳孔一。
“這枚戒指價值百萬,不信你們可以去檢驗,賠償你的醫藥費和餐廳的損失綽綽有余了吧。”
王總和經理都愣住了。
下一刻,唐頌卻拿起手機,屏幕對著王總:“剛才你擾下屬、手推搡、一級我朋友正當防衛的全過程,我都錄下來了,很清晰。你的臉,你說的話,包括跟員工開玩笑這些,都很清楚。”
王總的臉立刻變白了。
“醫藥費我們照付。但如果你堅持要報警,告我的朋友故意傷害,”唐頌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那這段視頻、還有你公司的信息,會先一步出現在網上,標題我都想好了——某公司中層領導職場擾,被制止後惱怒反咬一口,你覺得點擊量會怎麼樣?”
“你……你敢!”王總聲音發虛,額頭上冒出冷汗。他這種位置的人,最怕的就是這種丑聞。
“你看我敢不敢!”
唐頌收起手機,“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拿上你的醫藥費單據,我們照賠,餐廳的損失我們也認了,這件事到此為止。第二,我們報警,打司,然後讓全網都看看你的領導風范!”
整個火鍋店的人都豎著耳朵聽著。
王總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著桌上那枚閃的戒指,還有對面孩兒那平靜決絕的雙目,還有周圍那些舉著手機,眼神鄙夷的食客。
他知道,他輸了。
“……算我倒霉!”他從牙里出幾個字,狠狠瞪了瞪陸曉雯和那個還在泣的孩兒一眼,然後對同伴揮手:“我們走!”
“醫藥費?”唐頌提醒。
然而王總幾乎是頭也不回地,捂著下,灰頭土臉地出人群,快步離開了火鍋店。
經理松了一口氣,趕人打掃,又看向唐頌:“士,那這枚戒指……”
“抵給你們了。麻煩盡快出清單和手續。”唐頌說完,拉起還有些發愣的陸曉雯,又對那個嚇傻的孩兒輕聲說了句“快回家吧”,便轉朝外走去。
*
走出火鍋店,夜風一吹,陸曉雯才回過神。
“唐頌!那枚戒指……”知道唐頌沒有說謊,那枚戒指是傅佑廷送的,說也要一百萬。
“不要了。”唐頌回答的很干脆,“一個形式罷了。早該丟了。”
陸曉雯吃驚地張了張,“行呀,痛快!”然後又想起什麼似地:“對了,剛才那個視頻……”
唐頌莞爾一笑,“詐唬他的,我沒來得及錄。不過我賭他心虛,不敢報警。”
陸曉雯走過來,重重的拍了唐頌肩膀一下,語氣著欽佩:“行啊,長本事了!那你有什麼打算嗎?”
唐頌在霓虹燈下停下腳步,看向遠漆黑中零星亮著燈的居民樓窗口,沉默了幾秒。
“離婚。”
吐出這兩字,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仿佛終于敲定一般,“回去就離。”
“早該離了!”陸曉雯幾乎是喊出來的,引的路人側目,卻不在意,“那種表面鮮,里面卻爛了的日子,有什麼可過的?離!我支持你!需要打手……哦不,需要人壯膽,隨時我!”
唐頌給他逗的輕輕笑了笑,夜風吹起額前的碎發——看著自己最珍視的好閨,那張永遠充滿生命力臉龐,忽然問:
“曉雯,這些年,你走這條路,辛苦嗎?”
“苦啊!怎麼不苦?”陸曉雯一副吐槽的神,“訓練累的吐,比賽被打得鼻青臉腫,收不穩定,還得聽一堆人說孩打什麼拳,不像樣……”
“那……你後悔過麼?”
“沒有,一天有沒有。”陸曉雯轉過頭,街燈映在的眼里,亮晶晶的。咧開,笑容明而燦爛:
“因為我喜歡打拳,這就夠了。人活著又不是給別人看的,自己開心最重要。”
唐頌靜靜地停著,腔里那顆沉寂已久的心,似乎被這句話,輕輕地撞了一下。
“走吧,”陸曉雯又恢復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我請你去唱歌,慶祝你重獲新生!今晚不醉不歸……哦我忘了你不喝酒,沒事兒,那看我喝!”
唐頌角彎了彎,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挽著陸曉雯的胳膊向前走去。
夜還很長。
但風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