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離婚協議書。”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傅佑廷的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手指一點一點地收。下一刻,他忽然牽起角笑了一下,表滿是嘲諷和輕蔑:
“唐頌,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有鬧。”
唐頌的聲音淡如止水,卻蘊含著沉靜的力量。
這個決定對于來說,絕非一件輕松容易的事。這不僅意味著放棄了曾經幻想的,放棄了苦心經營五年的婚姻,還意味著——放棄了唯一可能的治療機會。
可是,就算不放棄,又有什麼意義呢?!
已經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一天也不想!
這些天來,唐頌經常一個人想,這麼多年來,自從母親去世後,拼命努力想要得到的東西,無非是一個“家”而已——一個就算沒有,至也可以歸屬的家。
可是諷刺的是,無論是在傅家,還是在唐家,自己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局外人。
26年的人生,活的像是一個乞討“”的小丑。
在最後的日子里,不想再乞討了,也不想在折磨自己了,只想真真正正地,為自己活一次。
“理由?”傅佑廷開口,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是冰層下暗流涌。
“破裂。”
唐頌的回答很簡單,接著哂笑了一聲,“傅佑廷,你不是一直就很討厭我麼。”
“唐頌,”傅佑廷的聲音抑著怒火,但他不想就這樣撕破臉皮:“如果你介意在諾貝里頒獎典禮上,我和晴雪的事,我可以跟你道歉,我承認……”
唐頌輕笑了一聲,打斷了他話:“不用了。我并不介意,那是你的自由。”
“那安安呢?”傅佑廷盯著那雙深藍的眼睛,“你覺得,我會讓你帶他走?”
“養權歸你。”唐頌說,聲音沒有一的起伏,“我放棄。”
傅佑廷的瞳孔猛地一。
他心里清楚,唐頌并不喜歡這個家,這麼多年來心甘愿地留在這里,無非是因為舍不得安安。他從沒想過唐頌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再說一遍。”
傅佑廷向前近一步,兩人的幾乎在一起,傅佑廷比唐頌高了許多,此刻低頭看著,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迫。
“我說,”唐頌仰起臉,毫不退地迎視著他,“孩子歸傅家扶養,我認了。”
“認了?”
傅佑廷重復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
他抬手,手指住唐頌的下,力道不重,卻迫使完全面對自己。“唐頌,你看著我。這就是你去斯德哥要跟我說的事?千里迢迢跑去,就是為了告訴我,你不要這個家了,連孩子都不要了?”
“是。”唐頌回答的毫不猶豫。
傅佑廷盯著看了好久。夜中,他的眼神復雜的可怕——震驚、憤怒、不解,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
這一次,傅佑廷冥冥中覺到,唐頌變了。
他說不出哪里變了,或許這麼多年來,他從未真正試圖了解過這個人,他心中一直篤定,只要安安在,就會一直跟在自己的邊。
可是此時此刻,傅佑廷能真切地覺到……也許有一天,唐頌會真正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忽然,他的目落在的左手上。
那里空無一。
“戒指呢?”傅佑廷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
“扔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傅佑廷眼底最後的那點克制,終于徹底崩斷。
他猛地傾,一手扣住的腰,一手按在的肩膀上,幾乎是用一種蠻橫的力道,將整個人向後去。
唐頌猝不及防,後背重重撞在落地窗冰涼的玻璃上,發出一聲悶哼,冷意瞬間過單薄的睡袍刺皮。
傅佑廷的隨即覆了上來,將牢牢困在自己與玻璃之間。他的膝蓋強勢地進**,溫熱的膛著的,隔著兩層料,他可以到唐頌的心臟在怦怦地跳,和上殘留的一抹凜冽的煙草氣息。
“扔了?”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的鼻尖,聲音嘶啞的可怕,“唐頌,那是婚戒。”
他的手從的肩膀下,握住那空的無名指,力道大的像要碎那本不存在的戒指:“說,扔哪兒了?”
“忘了,大概……丟在哪個垃圾桶里了。”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稻草。
傅佑廷猛地低頭,狠狠地吻住了的。
不是溫的,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和侵占。他的舌撬開的齒關,帶著煙草的苦和失控的怒火,席卷了所有的呼吸。這個吻暴而絕,仿佛想用這種方式,確認的存在,占有的、和的一切……
唐頌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只是被地承著,雙手垂在側,指尖微微蜷起。
不,原來是這樣一種滋味……
的心臟,不會再泛起那種麻麻的酸覺了,也不會再有熱浪,像水一般,一下接著一下地沖擊著心底最的地方了。
傅佑廷沉淪般,吻著唐頌——
他承認,縱然他心底討厭這個勾引過自己的人,但是作為一名運員,擁有造者創造的,最完的,總是能最致命的吸引。
直到咸的滋味,在齒間化開。
傅佑廷的一僵,緩緩退開。昏暗的燈下,看到唐頌閉的眼角,有一行痕無聲落,但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仿佛那眼淚與無關。
“唐頌,我不同意離婚。”
傅佑廷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傅佑廷,這樣有什麼意義麼?你我本就不應該在一起,不如早點放手吧。”
傅佑廷咬牙,將唐頌打橫抱了起來。他的作并不溫,但手臂穩而有力。下一刻,他只覺心口忽然一窒——唐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輕了,輕的好像……真的隨時可能消散。
“不應該?你竟然說出這種話,難道不是你先找惹我的麼?”
“可是我現在累了,不想繼續、”
“閉!”
傅佑廷強地打斷唐頌未說出口的話,抱著他轉,大步走進了臥室。
“唐頌,沒有我的同意,這個婚,你休想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