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并沒有打算將澤生項目商業化。”辦公室里，傅佑廷的聲音鏗鏘有力。
李戴維靠回椅背，雙手疊，語氣充滿玩味：
“哦？不打算商業化？那麼請問傅醫生你的研究果，打算如何惠及全球的患者？”
傅佑廷目冷靜、從容自若說道：
“這一點請您放心。首都紅十字醫院是華國的公立醫院，澤生的研發果轉化，自然由華國的政府部門負責。而我的團隊，將絕對擁有藥品的定價策略和知識產權歸屬，這是我們的底線。因為，澤生的初衷便是盡可能讓更多的患者，無論貧富，都可以承價格上有效的藥。抱歉，李先生，我無法違背我的初衷。”
聽了傅佑廷的話，周院長心中暗暗佩服起這個年輕人——他果然沒有看錯，傅醫生從來不會讓他失！
李戴維的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傅醫生，我很敬佩您的理想主義。可現實是，沒有足夠的資源，理想很難走遠。據我所知，澤生項目進三期後，需要一種非常特殊的培養基分——來自南極冰層深的‘懷特菌’。而這種菌目前還無法人工培養，只有全球極數的機構能夠穩定供給……”
周啟明的心中暗暗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涌上心頭：
“李先生，你想做什麼？”
“呵，周院長，傅醫生，很不巧，目前這幾家懷特菌的核心供應機構，都與諾克斯有著長期、且排他的戰略合作。如果我們在澤生項目上無法達一致……那麼，這種關鍵原料的供應，很可能會變得非常不穩定。甚至……中斷。”
“你這是赤的威脅！”
周院長厲聲道。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使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
“呵，話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諾克斯可是向來很珍惜合作伙伴的。但是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話，做敬酒不吃……”
“我們中國人，還有一句話。”傅佑廷站起來，開口打斷了李戴維的話，“做天無絕人之路。”
“澤生項目會繼續，至于懷特菌……我們會想辦法。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要按做生意的規矩來，至在我這兒，藥，是用來救人的。”
說著，他轉頭看向周院長：“院長，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的病房還有病人。”
李戴維咬牙看著傅佑廷，眼神中連最後一公式化的笑容也消失了，變了冰冷的威脅：
“傅醫生，我希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據我所知，與諾克斯公司作對的人，至今還沒有一個得到過好的結果。”
傅佑廷角微微一彎：
“哦，是麼？那我倒是更期待，我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了。”
李戴維不再說話，他盯著傅佑廷，如同一只盯著不聽話的獵的豺狼，目兇狠又復雜。
過了一會兒，他憤懣地站起，帶著助手離開了會議室。
皮鞋的踢踏聲音消失在走廊中，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傅佑廷和周院長兩個人。
“院長……對不起，給院里添麻煩了。”傅佑廷看著老院長，主開口。
周啟明笑著揮了揮手：“你小子，還是個倔脾氣！不過……罵的好！我看這個李戴維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還有，懷特菌的事……你也別擔心，我這張老臉，還有點用，我去找找老同學、老關系！你現在可是獲得諾貝里醫學獎的人才，國家肯定會全力支持！你安心搞你的研究吧，別的，有我！”
傅佑廷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唐頌從一輛公車走下，來到一扇鐵門前。
這里是首都游泳訓練中心，門口的保安換了一個陌生的戴眼鏡的年輕人，唐頌這才想起，自己有五年沒有踏進這里了。泳池里特有的氯水氣味混合著的空氣撲面而來，瞬間喚醒了深沉睡的記憶。
到了一種久違的放松和愉快。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走上老舊的樓梯，來到頂層的一間辦公室，門虛掩著，唐頌用手指輕輕扣了扣門：
“沈教練，您在嗎？”
房間一名年近50的中年男子，正在彎腰整理一箱一箱的資料，白板上著一些不知名的地圖，還有一些數據圖表。
沈青山聞聲抬頭，推了推眼鏡，愣了幾秒才認出眼前的子：“你是……唐頌？”
唐頌看著眼角已經爬上些皺紋，但神矍鑠的教練，微笑著走了進來：
“教練，是我，20xx屆的學生唐頌，您還記得嗎？”
“怎麼會不記得？你可是我最優秀的學生！”沈青山連忙放下手里的文件，招呼坐：“快坐快坐！”
唐頌走進來，坐在沈青山的對面：“教練，您別拿我開玩笑了。”
“小頌啊，我可真沒拿你看玩笑，你當年最好績是全國第三吧，這麼多年，隊里還沒有哪個人能超過呢！只可惜……”沈青山話音一頓，把到了邊的話止住，話鋒一轉道：“對了，你來這里有什麼事兒麼？”
唐頌心中苦笑，當年“下藥”勾引傅佑廷事，在學校里鬧得風風雨雨的，想必教練也是知道的吧。
不過別人怎麼看，早就不重要了，也不想過多解釋，今天來找沈教練，唐頌只有一個目的：
“教練，我想……回來訓練。”
不出意外，自己的生命只剩下最後的一年了。
唐頌唯一的心愿，還是游泳——12歲就開始游泳，一直游了8年，還曾被選為國家隊2年。如今，已經26歲“高齡”，國家隊是不可能奢了，不過……想最後代表首都隊，參加一次比賽，算是給自己的育生涯，一次正式的結束。
當年退出游泳隊的時候，剛拿了全國第三，正在準備奧運會。
聽到唐頌的話，沈青山心中微微一震。
他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子——比當年奪冠時瘦了一大圈，臉也有些蒼白，也不知道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但是那雙眼睛里的，他認得——那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是作為一名運員，最為寶貴、也最為稀缺的一種品質。
沈青山低下頭想了想，過了一會兒抬起頭，語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對不起，小頌啊，不是教練不想收你，我去年就從游泳隊正式退下來了。”
唐頌一怔。
“不過，”沈青山話鋒一轉，眼睛里重新亮起芒：“我這邊最近正在推進一個新項目——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