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紅十字醫院科研部的頂層,就是“澤生”項目組。
這里是傅佑廷“澤生”臨床試驗進行的主要地點,目前試驗已經進展到了第三期,試患者超過50人,分別住在走廊兩邊的10幾間專門病房中,平時有護工照料,家屬不能隨意進。
走廊的盡頭,是2間重點實驗室,分別負責吞噬菌群的培養和藥的研發工作。
還有1間,是傅佑廷本人的工作室。
晚上8點,傅佑廷結束了一天的數據分析工作,來到一間病房查房。
“傅醫生……那個……”
病床上,頭發花白的陳老伯攥著被角,手指有點抖,“我聽隔壁床老李說,咱們用的那個什麼……懷特菌,是不是快沒了?我這治療,不會停了吧?”
傅佑廷正在調試輸泵的手頓了頓、臉上沒什麼表。
語氣卻很穩地開口:“別聽人瞎傳。藥夠用,治療按計劃走,你安心。”
看著傅佑廷平靜如水的眼睛,陳老伯繃的肩膀慢慢放松下來,咧開笑了:
“哎、哎!傅醫生,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您就是我們的主心骨!”
傅佑廷“嗯”了一聲,又檢查了一遍監護儀的數據,才轉走出房間。
門一關上,等在走廊里的助理小張就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音道:
“傅老師,庫存那邊剛剛更新了數據。懷特菌的幾家供應商都停止了與咱們的合作,目前懷特菌的供應量……只夠維持三個月的常規用量了。我們自己培養基擴增實驗……又失敗了。研發組那邊……基本上算是停滯了。”
傅佑廷沒有說話,只是臉沉了沉。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嗯。”
小張走後,傅佑廷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敲開了王院長的辦公室大門。
“請進。”
老院長正戴著老花鏡看文件,見傅佑廷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臉這麼差,又熬夜了?”
傅佑廷沒坐,直接開口道:“院長,我這次來,是想問問您懷特菌的事……”
“知道了。”老院長摘下眼鏡,了鼻梁,“急也沒有用。不過,有個消息。”
他起,從屜里拿出一份紅頭文件,推到傅佑廷的面前。
“國家牽頭,正式啟了‘深冰探源’計劃。目標就是去南極,找到并安全采集足量的、活穩定的懷特菌樣本。”
傅佑廷瞳孔一,立刻拿起桌面上的文件。
“別急,聽我說完。”老院長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給他,“這次是真格的。地質勘探和冰層分析,由華科大學極地研究所的頂尖團隊負責。至于最關鍵的冰下湖潛水采樣環節……”老人笑了笑,帶著點自豪:“從首都育局調人,都是國家級水平的專業潛水員,經驗富,心理素質過。可以說,是國能排除的最好配置了。”
他拍了拍傅佑廷的肩膀:“小傅啊,再堅持幾個月。等咱們自己的菌種采集回來,建立穩定的培養系,就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也不用擔心病人斷藥了。要對咱們國家的實力有信心!”
傅佑廷著那份薄薄的文件,低頭仔細看著上面詳細的計劃方案,以及最後大紅的落款公章。腔里那塊了好幾天的沉甸甸的大石頭,終于松了一隙。
“謝謝您,院長。”
“謝我做什麼,又不是第一次為你豁出去這張老臉了!”王院長哈哈一笑,“不過小傅,你還沒有一次讓我失過,我相信你!”
傅佑廷點了點頭:“院長,您過獎了。”
“回家吧,好好休息,後面還有仗要打。”
傅佑廷點了點頭,走出行政樓。
傍晚的風吹來,帶來了一初春的暖意。
正在這時,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傅晴雪。
“晴雪。”
“佑廷哥。”傅晴雪的聲音依舊溫溫的,“明天是安安的生日,媽說要一家人吃頓飯慶祝一下,你一定要回來啊。安安念叨你好幾天了。”
傅佑廷這才想起來,明天是3月1日,安安的生日了。
“知道了,我早晨就過去。”
“對了,還有姐姐……你跟唐頌姐一起回來吧。”
傅佑廷眉心蹙了蹙,心中微微一沉:
“你說唐頌,這些天,一直沒有回老宅看安安麼?”
“嗯,從斯德哥回來後,姐姐已經2周沒有回來了,安安說想媽媽了,佑廷哥,我知道姐姐還在生我的氣,這一次是安安生日,你就求回來看看安安吧,我見到姐姐,會親自跟道歉……”
傅佑廷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嗯”了一聲。
“知道了。”
*
傅佑廷推開珠寶店厚重的玻璃門,店里正播放著輕的鋼琴曲。燈打在玻璃柜臺上,折出細碎晃眼的。
“先生,想看點什麼?”年輕的店員微笑著迎上來。
“戒指。”傅佑廷開口。
“請問是求婚用,還是紀念日禮呢?”店員練地引導。
傅佑廷沉默了一下。“……送妻子。”
“這邊請。”店員引導他來到一個燈更亮的柜臺,“這些都是我們最新的對戒系列,設計都很優雅。”
傅佑廷看著那些款式各異的戒指,金屬的、鑲鉆的、雕花的……他看不出區別,也想象不出來唐頌戴上的樣子。
他也不了解唐頌喜歡什麼類型。
“有推薦嗎?”傅佑廷問。
店員察言觀,指向其中的一對:“這款鉑金鑲鉆的對戒很歡迎,設計簡約大氣,日常佩戴也很合適。”
傅佑廷看了一眼標簽,五位數的價格,他搖頭。
“那這款呢?經典六爪鑲嵌,主鉆純度很高……”
“最貴的。”傅佑廷打斷,語氣沒什麼起伏,“的。”
店員愣了一下,很快恢復了專業的笑容:“好的,您稍等。”
從後面保險柜取出一對戒指——男戒寬厚穩重,鑲嵌著一排細的黑鉆,戒則巧的多,主鉆是一顆不小的鉆,周圍綴滿碎鉆,在燈下流溢彩。
“這是我們的鎮店系列,‘永恒之心’,全球限量,主鉆和凈度都是頂級……”
“就這個吧。”傅佑廷看了一眼價格,七位數,正好。
“需要為您量一下尺寸嗎?或著您太太的尺寸……”
“不用。”傅佑廷拿出卡。
“包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