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項要茶。大杯,加所有小料,價格要最貴的!預估三位數。
購買理由:你姐妹我了傷,需要糖分。
表預測:沒表。金額太小,不值得他眉。”
余海棠沒忍住笑了一下。
“第二項。”
姜梨繼續寫:
“包。不是普通的包,是那種你拎進去店員會主給你倒水的包。價格六位數起。
購買理由:你太太需要配你送的那輛轎車。
表預測:角彎一下,金額達到讓他‘嗯’一聲的水平了。”
余海棠笑出了聲,把的筆拿過來。
“姜梨,你寫這份清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寫的到底是我的購清單,還是你幻想中的霸總小說素材。”
“哼哼,你懂什麼!你知道這啥嗎?”
“什麼。”
姜梨盯著看了幾秒。
“‘天價寵妻’!男主給主一張沒有額度的黑卡,主刷卡,男主收短信,角一彎。讀者在評論區寫‘啊啊啊啊啊好甜’。然後作者在下一章安排配出來搞事。”
余海棠把紙團扔進垃圾桶,反駁,“我不是霸總文主,我是創業。”
姜梨盯著看了幾秒,從垃圾桶里把紙團撿回來,展開,鋪平。
“余海棠,你說得對,你不是霸總文主。”把便簽紙推過來,“但你是霸總文里最讓讀者牙的那種配。”
余海棠抬起眼。
“就是那種男主給卡,收了,但從來不花。男主給配車,開了,但每天準點上班。讀者在評論區罵這的是不是不識好歹。”
余海棠把便簽紙折好,收進屜里。
“你說完了?”
“沒有。”姜梨靠在桌沿,“余海棠,你知道你和霸總文主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霸總文主收到卡,會想他我。你收到卡,想的他條款寫得不夠細。”
余海棠角彎了一下。
“你還笑。”
姜梨從桌上拿起那杯已經涼的咖啡喝了一口,做了總結。
“余海棠,你這種人,在霸總文里活不過三章。
第一章,男主給你卡,你讓他補條款。
第二章,男主補了,你讓他補細則。
第三章,男主把細則補完了,你說審過了,但執行標準需要進一步明確。
最後讀者棄文了。
作者在評論區道歉——對不起大家,主太清醒了,男主追不,下本寫腦。”
姜莉自己腦補著,大笑了起來。
“誒,你還真別說,這設定有搞頭,現在市面上全是腦主,突然來一個審條款的,說不定。”
余海棠把咖啡杯從手里拿回來。“那你還追著看。”
“因為我是你的閨,不是讀者。讀者花錢看霸總文,是為了代主被寵。我是為了閨你啊!”
余海棠把杯子拿回來,放回桌上。“下午三點。你再多說一個字,茶取消。”
姜梨舉手投降,但沒停。
“余海棠,你不是霸總文主。你是霸總文里那個讓霸總學會寫條款的人。”
余海棠把的空咖啡杯扔過去。
姜梨接住杯子,抬起半張臉。
“你下午三點收卡,三點半帶我去國貿。我要把過去吃麻辣燙的日子全部補回來。”
余海棠看著。“起來。地上涼。”
“不起。除非你答應我,今天下午刷的第一筆,是給我買茶。大杯,加所有小料。”
余海棠角彎了一下。
“行。”
姜梨眼睛亮了。
“真的?”
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子,“那我要喝最貴的啵啵加滿!”
“可以。但有個條件。”
“你說。”
“不許拍照發朋友圈。不許說是我老公的卡。不許——”頓了一下,“不許用我姐妹的老公給的卡這種句式。”
姜梨舉手。
“,那我說什麼。”
“說你自己想買。”
姜梨把的手從桌上拿起來,握了握。
“余海棠,你是我見過最沒意思的附屬卡持有人。”
余海棠把手回來。“下午三點,別遲到。”
“我兩點半就到。”姜梨站起來往自己工位走,走到一半回頭,“對了,你老公那張卡額度沒有上限,但有一條藏規則。”
“什麼?”
“你花的每一筆,他都會收到短信通知。”
看著余海棠。
“所以你下午刷的時候,每刷一筆,他就在蘇黎世收到一條消息——您的附屬卡于北京時間幾點幾分消費多元。”
“然後男主坐在并購案談判桌上,手機一亮,他低頭看一眼,角彎一下。對面的人問他周總笑什麼,他把手機翻過去,說沒什麼。繼續。”
余海棠耳朵燒起來。
“你又知道了。”
“我是海後,我什麼不知道。”
姜梨笑著跑了,跑出兩步又折回來,從門框邊探進半個腦袋。
“余海棠,你知道我剛才那段描述,像什麼嗎?”
“像你看的那些不干不凈的小說看多了。”
姜梨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直拍門框。
“你怎麼知道?我昨晚剛看完一本,男主也是國并購,主刷卡,他手機一亮,角一彎。評論區全在喊好甜。我今天就給你用上了。”
意猶未盡,“怎麼樣,代強不強。”
余海棠端起咖啡杯。
“強。強到我覺得你下一步就要安排一個配出來,然後在我下午刷卡的時候恰好路過,怪氣說喲,花男人錢就是爽。
然後我放下卡,說我花我老公的錢,關你什麼事。
然後配捂臉跑走。”
姜梨倒吸一口氣,震驚道:“好家伙!你連臺詞都幫我寫好了,余海棠,你還說你沒看過!”
“我沒看過,但你在旁邊天天念叨,我聽會了。”
把咖啡杯放下,“下午三點,準時。遲到的話,配的戲份我安排給別人。”
姜梨立馬收起笑臉。
“收到!”
余海棠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
窗外,寫字樓在午後線里折出冷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