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速而逝,轉眼就到了周五。
余海棠從公司出來時已經六點過了。
回家簡單解決了晚飯換了服,準備做會兒瑜伽。
收勢之後坐在瑜伽墊上,盯著窗簾隙里進來的夜,掃了一眼手機。
八點半。
收了東西起洗澡,水熱的驅散了疲憊。
結束時手指已經微微發皺。
手去夠架,指尖撲了個空。
睡呢?
這才想起來進來的時候直接進了浴室,忘拿了......
門拉開一道,客廳安安靜靜的。
周衡序說今晚有個飯局,回來得晚。
把浴袍裹,著腳踩在地毯上,往帽間走。
從架上了一件真睡,象牙白,領口綴著一圈極細的蕾,又拿了一條替換的,團在懷里。
剛轉,玄關那邊傳來門鎖轉的聲響。
整個人僵在原地。
門開了。
周衡序站在玄關,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抬起頭,目落在上。
人周還帶著氣,頭發半,幾縷著後頸,水珠順著發尾下來。
懷里抱著一團布料,真面料從臂彎里垂下來一截,掃在小臂上。
和此刻的幾乎融為一。
臉頰被熱氣盈潤出的,是被水霧蒸的珊瑚,飽滿,微微張著。
像三月的桃花,帶著一點易碎的明。
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緩緩移開視線。
余海棠:“......”
這會恨不得找個隙鉆進去。
早不開門晚不開門,非要等抱著服剛要往回走的時候撞上。
“.....你,你今天回來很早啊。”
這話說的余海棠自己都尷尬,低頭小聲解釋,“我忘了拿睡。”
周衡序偏過頭,“去換吧。”
聲音比平時低。
浴室門關上了。
余海棠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不像話。
發誓,下次再也不忘拿睡了。
房間里,周衡序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結微滾。
然後他轉離開,去了書房。
余海棠潦草的了一下就從浴室出來了,客廳安安靜靜。
書房那邊亮著燈,門虛掩著。
站在原地松了口氣,把睡領口那圈蕾往下拽了拽。
太好了,不用面對了。
找了一罐新的坐在床邊,把進掌心,從腳踝開始往上抹。
是梔子花味,很淡。
是那天和姜莉掃的時候買的。
沒一會,整個房間都布滿了淡淡的梔子花香。
余海棠想了想,還是把窗戶打開了。
同居第一天,就發現周衡序這人有潔癖。
周衡序不僅潔癖,還沾點兒強迫癥。
洗手臺上他的剃須刀和須後水擺一條直線,間距相等。
帽間里襯衫按階從深到淺懸掛,袖扣收在絨布格子里,每一對都朝同一個方向。
連牙膏都從尾開始。
有時候服沒掛好也會被他順手整理。
還有門口的鞋,每次起床上班,鞋子都會一致朝外擺放的整齊。
靠回床頭,拿起平板,把下周的方案提綱調出來。
夜風灌進來,涼的,把香味吹散了些。
提綱一連改了兩版都不滿意。
正苦思,門被推開了。
周衡序走進來,應該是剛從書房那邊過來。
他目落在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半開的那扇窗上,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余海棠眼睜睜看著他走過去,把窗戶合上,鎖扣咔嗒一聲。
夜風被關在外面,梔子花味重新漫上來。
他轉過,看著。
頭發還半著,幾縷著後頸,他的眉心又擰了一下,這次比剛才深。
“頭發沒吹。”
余海棠手了發尾,“快干了。”
他沒接話,走進浴室,把吹風機拿出來,在床頭柜邊的座上。
吹風機擱在床頭柜上,線收得很整齊。
“過來。”
余海棠看著那只吹風機沒,這會腦子有些發懵。
實在是想象不到,他給他吹頭發是什麼場面。
“要我過去?”
被男人的聲音拉回思緒,余海棠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站起來走到這一側了。
得仰起頭才能看見他的眼睛。
他低下頭,重新上電,開關推上去。
溫熱的風裹住的後頸,他的手指穿進發間,從發梳到發尾。
余海棠覺哪哪都不對勁,出手說“我自己來。”
他沒給,“別。”
余海棠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收回來。
“下次洗完澡頭發吹干再睡。”
“知道了......”
“什麼味道。”
余海棠抬眼,“你說什麼?”
他停了手上作,“什麼味道。”
余海棠嬸子一僵,之前用的一直是玫瑰的,對方沒說什麼。
“是......抱歉,我不知道你討厭梔子花的香味,下次我——”
“不用換。”他打斷,“很好聞。”
余海棠耳有些發熱,垂下眼嗯了聲。
沒一會,頭發被吹干,蓬松地散在肩後。
周衡序把吹風機線收好,放回浴室。
出來時已經半躺在床上,平板屏幕亮著。
他頓了頓,忽然說了一句,“我去洗澡。”
余海棠不明所以,洗澡要打什麼招呼?
他以前從不打招呼,從書房出來,洗了,躺下,關燈,偶爾說一句晚安什麼的。
但還是應了聲。
周衡序走進浴室,門在後合攏。
他沒有立刻開熱水,站在洗手臺前,雙手撐在臺沿。
鏡子上還蒙著剛才洗澡留下的水霧,模糊一片。
他手抹了一把,鏡面出他的臉,水珠從鏡面上下去,把他的表切幾道。
他低頭看了看,結微滾。
水流聲很大,蓋住了其他聲響。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浴室里水聲停了,門開了一道,雪松味混著熱氣漫出來。
周衡序道:“你準備好了嗎?要不要關燈。”
余海棠錯愕抬眸,“什麼?”
“今天周五。”
“......”
余海棠秒懂。
燈還是被關掉了。
他看著,然後俯下,手掌撐在耳側,床墊陷下去。
雪松味籠下來,混著藥膏清淡的涼意。
他低下頭,鼻尖過顴骨,呼吸落在耳廓。燙的。
很經典的男上下姿勢,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睫。
一片漆黑里只有他的瞳孔亮的驚人。
他說:“我開始了?”
余海棠偏過頭很想說一句:這句話你真不用說。
周衡序著的下轉過來,俯吻了上去。
手掌著後腰,掌心燙驚人。
他吻得很深,但沒有急。
像他做任何事一樣,確,從容,把的呼吸一點一點吞進去,再渡回來。
手掌從後腰移上來,覆住攥床單的手,十指扣進去。
余海棠閉著眼。
很久之後,那些水晶掛件輕輕晃起來。
月過隙散在他肩胛上,把背上的指痕照很淡的銀。
“你剛才想說什麼。”
偏過頭,耳尖燒著。
“沒......沒什麼......”
他低下頭,鼻尖過側臉,“說。”
余海棠聲音被撞的稀碎,“哈......那..那句話你不用說。”
他著耳垂問,“哪句?”
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個人,明明知道說的是哪句。
“嗚開始那句....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