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棠躲進了浴室,背靠著門板,掏出手機。
發消息:
“姜梨,我覺周衡序好像被人給奪舍了。”
姜梨秒回:“???”
余海棠盯著屏幕,打了幾個字,刪掉。
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浴室里安安靜靜,最後啥消息也沒發。
剛剛的話讓怎麼說得出口?
把手機在口,閉了閉眼。
另一邊的姜莉等不及了,又彈了好幾條信息過來。
“所以到底怎麼了???”
余海棠把手機翻過來打字:“沒什麼,就是覺不像他。”
“不像他是什麼意思?他說什麼了還是干什麼了?”
余海棠臉微紅,打字又刪。
姜梨開始轟炸。
“余海棠,你話說一半會死人的知不知道!!!”
把手機拿起來,半真半假的回答:
“真的沒什麼,就是早上他洗完澡出來,說了句話,我覺得不太像他平時的樣子。”
對面正在輸亮了很久。
“早上。洗完澡。說了一句話。”
姜梨果然是老司機,推理速度比平時快。
“余海棠,他是不是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余海棠沒說話。
姜莉的消息又追了過來,
“你老公,了這麼多年。早上,浴室,很久。你理解一下。”
“......”
理解什麼?
余海棠正要打字,敲門聲忽然響了。
指節叩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兩聲。
手指一抖,手機從掌心出去,磕在地磚上。
屏幕朝下,啪的一聲,很脆。
余海棠哭無淚。
果然不能背著說別人壞話。
門外安靜了一拍,問:“怎麼了?”
周衡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
余海棠蹲下去撿手機,指尖到屏幕時還在發。
“……沒什麼。”
尾音不自覺往上飄了一下,自己都聽出了心虛。
門外沒有聲音了。
握著手機蹲在原地,屏幕亮著,姜梨的消息還停在對話框里。
正要打字回復,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
余海棠閉上眼,“我說沒什麼。”
門外安靜了片刻。
“手機摔了。”
不是問句。
低頭看著屏幕上那道裂痕,從左上角斜貫到右下,“……嗯。”
“開門。”
“我看看。”
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上,站起來,拉開一條門。
周衡序站在門外,襯衫袖口還挽著,出一截小臂。
他低下頭,目從臉上移到握著門把的手指上。
“......摔壞了。”
把手機從門遞出去。
他接過來,翻轉,屏幕裂了一道,壁燈的從隙里進去,把裂紋照很淡的銀。
手機屏保是跟一群朋友的照片。
他看了片刻。
然後把手機遞還給。
“給你換一個。”
余海棠接過來,屏幕上的裂紋有些硌掌心。
“不用,換個屏幕還能用。”
他看著。
余海棠垂下眼,把手機翻過來,裂紋把鎖屏照片切好幾截。
那照片是公司團建時拍的,姜梨舉著茶,何嶼站在最邊上對著鏡頭比剪刀手。
裂痕剛好從姜梨臉上橫過去,像一道明的刀疤。
“里面有資料,導出來麻煩。”解釋道。
他出手,把握著手機的那只手攏進掌心,拇指過虎口。
余海棠這才發現那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道極淺的紅痕,有跡出來,但不嚴重。
應該是剛才被手機邊緣碎片硌出來的。
周衡序蹙眉,冷聲問:“怎麼這麼不小心?”
余海棠尋思,這應該是說不小心給手機摔了把.....
然後又聽見他說:
“給你換一個能摔的。”
“......”
他把手收回去問:“飯在這邊吃,還是去前廳?”
“這邊吧,沒關系嗎?”
他點了一下頭,“你自在就好,不用在意別人。”
隨後他轉走了。
余海棠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洗漱好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回來了。
在沙發上看。
“過來。”
余海棠走過去。
他出手,把的手從側牽起來,翻過來掌心朝上。
虎口靠近食指指的地方,有一道很細的劃痕,是剛才手機摔落時被屏幕碎片濺到的。
已經消失了,那一塊傷口的有些明。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一片創可,窄窄一條。
不是那種藥店里盒賣的膠布。
這個創可是極細的波浪紋。
一半櫻花,合皮的那一面是半明的,在虎口上幾乎看不出來。
尺寸也剛好夠遮住那道劃痕。
創可被覆在那道劃痕上,拇指從一端慢慢過去,平,不留氣泡。
“好了。”
余海棠低頭看著虎口上,那片明顯是使用的創可,心里疑。
“沒必要,就一道小口子。”
他把手背上的創可邊緣又按了按,“聽話。”
他轉往餐廳走了。
余海棠沒再問,抬腳跟上去。
早餐擺在小圓桌上。
清粥,幾樣小菜,一碟醬菜切細,淋了麻油。
還有一籠小籠包,皮薄得。
阿姨盛了一碗粥放在面前,說是周先生代的,太太胃不好,粥煮得爛些。
余海棠聽著看了他一眼。
男人沒什麼表。
他正低頭喝粥,右手指節微微蜷著,持著白瓷調羹。
調羹到碗沿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余海棠以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句話。
看好看的人吃飯,胃口會變好。
當時還不信,吃飯就是吃飯,好不好看又能差多?
此刻信了。
不是胃口變好,是移不開眼。
收回視線,低頭余海棠拿起勺子,粥口綿,米粒都熬化了。
發現今天的粥,確實比平時好喝些。
小籠包也很不錯,湯在舌尖上燙開,很鮮。
他出手,拇指指腹落在角邊,輕輕蹭了一下。
“別。”
余海棠定住了。
指腹過角,帶走一點湯的痕跡,然後收回去。
隨後他從桌邊了張紙巾,干凈,作從容。
余海棠:“......”
們.......最近是不是有點兒太曖昧了?
門突然被推開了。
周清詞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微微著氣,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嫂子你沒事吧?我哥大清早去我那邊翻屜找我醫藥箱,把媽嚇了一跳,非要我過來看看你——”
的話斷在嗓子眼里。
周衡序正把過指腹的紙巾折好,擱在桌邊。
他看了周清詞一眼。“有事?”
周清詞的目從紙巾移到余海棠角,又從余海棠角移到虎口上那片櫻花紋創可。
然後往後退了半步。
“……沒事,哥,我就是來確認一下嫂子還活著。”
余海棠的耳尖燒起來。
周衡序端起面前的粥碗,低頭喝了一口,“確認完了,你可以走了。”
周清詞沒。
看著嫂子虎口上那片創可,又看著角被他過的地方。
笑的意味深長。
——
最近兩章給我自己都看的出姨母笑了......是不是有點自嗨分在啊,好擔心,你們覺得搞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