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宋含溪做了個夢,好像又回到了剛高考完的那個謝師宴。
宋含溪考上了國最好的醫科大學,校長親自給夾了只蝦。
宋含溪不好駁了校長的面子,只好著頭皮吃了下去。
結果謝師宴還沒結束,就渾起了疹子,又疼又。
裴彥辭給藥的時候,一直抿著,苦大仇深的。
可手上的作卻十分溫,生怕弄疼了。
宋含溪說:“真的沒事的,涂了藥過一會兒就好了。”
裴彥辭咬著牙,第一次兇:“以後誰再敢讓你吃海鮮,老子打斷他的!”
突然有沖,想要問一問他。
剛剛是林雪清讓自己吃海鮮,那要不要打斷的?
但是想著想著,就笑了。
這個問題還用問嗎?
自取其辱干什麼?
犯賤嗎?
回了客房,瀏覽了一會兒租房信息。
距離辦理離婚也沒幾天了,也得盡快找個住才行。
最後選定了三套房子,通過app跟房東約定了下周末去看房。
這棟別墅,是他們結婚的時候裴彥辭買的婚房。
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婚後的生活,規劃著別墅的陳設,只可惜結婚後,只有一個人住了進來。
三年間,也幾乎沒有添置什麼東西。
無非是一些服,還有一些書。
大致就是他扔到客房的這些東西,就是的全部家當了。
收拾這些東西也不難,的服鞋子一個拉桿箱就能搞定。
書有些多,沉的,裝箱之後有些搬不,
還是改天找搬家公司來吧。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
不知怎麼的,刷到了一條楊冪的視頻。
說:“的過程很重要,結果不重要。因為結果……都那樣。”
宋含溪笑了一下。
覺得,“都那樣”三個字,用的對。
因為也適用于和裴彥辭。
嗡嗡——
有一條消息進來。
【手恢復的怎麼樣?】
宋含溪不自覺地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像是蜈蚣一樣,歪歪扭扭的趴在的肚皮上。
偏偏還是疤痕質,蜈蚣顯得更加張牙舞爪,兇猛可怖。
在蜈蚣的左側,還有另一個傷口,現在還包扎著,上面還著一片白的紗布。
宋含溪回復道:【傷口已經不疼了。】
對面回復的很快:【最近不要太勞累,定期復查。】
【嗯,我知道了。】
手機終于回歸寂靜。
不過因為剛剛那個夢境,宋含溪一晚上沒睡著。
早上五點,就起了床準備出門。
有心想要避開他們。
可是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還是遇到了裴彥辭。
他從運服里拿出來了一個牛皮紙袋,還冒著熱氣,包子的香氣瞬間彌散開來。
宋含溪問:“又這麼早?”
裴彥辭說:“嗯,雪清昨晚說想吃柳新路那家包子,我去買。”
柳新路,跟這里一南一北,幾乎要越整個城市。
一來一回,將近兩個小時車程。
他為了林雪清,估計昨晚都沒睡。
裴彥辭問:“去上班?”
“嗯。”
“好。”
他沒說什麼,捧著牛皮紙袋進了屋,轉眼就要上樓。
“裴彥辭。”住了他。
裴彥辭停住了腳步:“有事嗎?”
宋含溪突然有沖,想把埋在心里的問題問出來——
三年前,為什麼他在婚禮當天就不告而別。
為什麼三年聯系不上。
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要這樣對?
明明前一天的晚上,他還在興的試禮服,說要讓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可是話到邊,嚨里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上不來下不去,憋的難。
裴彥辭催促:“你有話就說,包子快涼了。”
宋含溪想起來,曾幾何時,也很吃烤地瓜。
他也曾經為了給買烤地瓜,真的在姨媽家樓下等了一夜。
一夜的大雪,幾乎把他做一個雪人。
可他遞給宋含溪的烤地瓜,卻還是溫熱的。
他笑開,睫上還帶著冰霜:“我在懷里暖著呢,你快吃。”
十年後的他,已經退去年音,早已經不是那個滿心滿眼只有的男孩了。
“宋含溪?”他又催了一遍。
宋含溪回過神,輕聲問道:“你們公司還有沒有空閑的職位?對學歷要求不高的,工資無所謂。”
裴彥辭蹙眉:“什麼意思?”
“我表妹你還記得嗎?畢業了,找不到工作,求到了我這。”
裴彥辭似乎是回憶了一下,“你表妹?”
“嗯,就是我姨媽家的兒,還當過我們的小通信兵,幫你給我送東西的。”
裴彥辭說:“沒有什麼印象了。”
宋含溪鼓起勇氣,又問了一次:“能幫忙安排一下嗎?隨便什麼工作都可以,力活也行。”
裴彥辭說:“你讓投簡歷吧,公司有專門的HR對接這些事。”
這就是婉拒了。
裴氏作為科技行業的龍頭,能進裴氏工作的人,幾乎都是名校出。
宋含溪原本想著,表妹做不了技類工作,端茶送水復印文件應該總是可以的。
但裴彥辭這個態度,也明白了他的潛臺詞——
他跟馬上就沒關系了,不想給走後門。
即便是一個小小的助理也不行。
又或者,他怕自己收留了前妻的親戚,新友會誤會。
還真是個男德典范。
宋含溪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出了門。
去醫院的第一件事,打開電腦,修改了論文的一作。
刪除掉宋含溪三個字,又寫上了林雪清三個字。
然後,點擊發送。
再然後,給姨媽打了一通電話。
姨媽幾乎沒忍住,在電話里就罵了起來:“宋含溪,你耍我呢?!我把你當親兒一樣養了六年,你這點小忙都不愿意幫?怎麼,現在當上總裁夫人了,飛黃騰達了,怕我們這些窮親戚連累你是吧?好,就當我這些年的付出都喂了狗,以後你也別來我們家了,我們家這小廟可高攀不起你裴太太!”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宋含溪把臉埋在掌心里,唯有嘆息。
林雪清推門進來的時候,笑地跟打招呼:“含溪,以後我就正式上班了,大家在同一個辦公室,老同學你可要多照顧照顧我這個新人啊!”
宋含溪還沒說話,就騰騰地跑到了窗邊,對著下面熱的揮手。
宋含溪偏頭看了看,裴彥辭就站在下面,依靠著車門,正含笑回應著林雪清,也輕輕揮揮手。
三年不見,他更加括穩重了。
雖然臉上的棱角依舊凌厲,可上的氣質卻沉淀了下來,整個人都像是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沉穩男。
有幾個早上上學的學生經過,看到他的時候頓時紅了臉,你推我搡的,然後害的捂著臉跑開。
他上學的時候,也是招生的。
但他就像是一顆只圍著宋含溪轉的行星,其他什麼都看不見。
就連老師都吐槽他:“裴彥辭,現在是上課時間,你總看宋含溪干什麼?臉上有高考答案啊?”
宋含溪其實早就發現了。
他的追求熱烈又直接,火熱的視線幾乎一直黏在上,想覺不到都難。
老師一說,同學們立刻笑開了,嘰嘰喳喳地說著小話。
可裴彥辭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劉老師,等我和宋含溪結婚的時候,你來當證婚人不?”
劉老師笑罵道:“你想的倒遠。”
“那可不,我連我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劉老師索放下課本:“行,你倒是說說,你們兩個的孩子以後什麼?”
裴彥辭說的很認真:“如果是兒子就宋辭,如果是兒就宋念辭。”
“豁,”劉老師都震驚了:“還是跟宋含溪姓的啊?”
“孩子是辛苦懷辛苦生的,當然跟姓。”
“你還把自己的名字加進去了?”
“那必須的呀!”裴彥辭呵呵笑:“老師,我們的婚禮給您留個主位啊,您可一定得來!”
他們婚禮的當天,劉老師來了。
前還別著一朵小花,上面寫著【證婚人】。
宋含溪提著婚紗擺,親自引著去了主桌。
劉老師自己寫了一份厚厚的稿子,好幾千字,說是一會兒上臺致辭的時候要念。
小老太太戴著老花鏡,飯都沒吃好,仔仔細細的背婚禮祝詞。
只可惜,最後劉老師還是沒能上臺。
因為新郎的缺席,新娘徹底了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