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彥辭還站在樓梯上,他高低,幾乎是居高臨下地看著。
看了一會兒,他慢悠悠地收回視線,扶著林雪清繼續下樓:“你一個月工資多錢?”
宋含溪知道,他的意思是——
以的收,賠不起這些昂貴的藝品。
說話間,裴彥辭和林雪清已經下了樓,他扶著林雪清在沙發上坐下。
林雪清還是一副很痛苦的樣子,地陷在沙發里。
裴彥辭拿了條薄毯給蓋上:“好點了嗎?”
林雪清虛弱地點了點頭:“你不用小題大做,我真的沒事,你跟含溪好好說。以的工資,真要賠償那些藝品,恐怕這輩子都賠不起。”
裴彥辭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
蘇瑯看著兩個人溫對話的樣子,氣的雙眼都要冒火:“姐夫!你忘了你當初追我姐的時候了嗎?家里人都說,你工作忙,這三年才沒有跟姐姐一起回娘家過年,原來你是外面有人了!”
林雪清掙扎著坐了起來:“小妹妹,飯可以吃話不可以說,我明白你護姐心切,可我跟彥辭真的只是老同學而已,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呸!老同學?你們當我瞎啊?!你等著,我現在就人過來……”
“人干什麼?!”裴彥辭眼神一凜,直接問道。
他畢竟之前給蘇瑯開過好多次家長會,他一生氣,蘇瑯還是有點怵怵的。
咬著,小聲囁喏:“人過來把小三趕出去!”
“跟你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來往,都不是什麼好貨。”
“你……”
眼看著妹妹要跟裴彥辭嗆起來,宋含溪趕拉了一把。
把妹妹扯到自己後護著,然後對上裴彥辭的眼睛:“我們離婚,原本財產是五五分的。現在我什麼都不要,凈出戶,就當做是賠償我妹妹打碎這些東西的損失。”
裴彥辭猛地抬眼,忽而冷笑:“五五分?”
宋含溪冷靜了一下,說道:“這是法律主張的合法權益。”
林雪清的聲音依舊很弱:“含溪,你怎麼要跟彥辭離婚呢?是因為我嗎?你真的誤會我們了,你聽我解釋……”
“是我誤會了嗎?”宋含溪冷冷地說:“那你現在發誓,你跟裴彥辭沒有一一毫的曖昧關系,你本不喜歡他,以後就算嫁給豬也不會嫁給他,如果有一句假話——不得好死。”
蘇瑯從宋含溪背後探出一個腦袋來:“就是!你敢不敢發誓!”
林雪清支吾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說出話來。
蘇瑯恨恨地說:“第三者最可惡了!破壞別人家庭,喪盡天良,良心都被狗吃了!”
“夠了。”裴彥辭冷聲打斷:“蘇小姐,這里是我家,還不到你一個外人對我的人出言不遜!”
一句‘我的人’。
幾乎已經親疏分明。
林雪清是他的人,宋含溪和蘇瑯不是。
宋含溪冷笑了一下,也不想再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裴總,我說的那個方案,如果你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改離婚協議,我們重新簽署。”
裴彥辭冷冷地問:“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丁是丁卯是卯,你把這些藝品的發票統計出一個數額,去法院告我。”
“告你你就能賠得起了?”
宋含溪輕笑:“不一定啊。我來的時候手機開了錄音,我們今天的對話全部都被錄了下來。作為出軌方,財產分割的時候會比五五更,到時候我分到的數額說不定就夠賠了。”
裴彥辭瞇起眼睛:“宋含溪,我沒有出軌。”
“你剛剛說林雪清是‘你的人’,錄音里清清楚楚。”
裴彥辭眼中醞釀著風暴。
他冷冷地注視著宋含溪,像是要過的眼睛看心中所想。
宋含溪也坦然地看了回去。
不是那傻乎乎離婚了什麼都不要的清高人。
裴彥辭創業到事業有,一路陪伴,甚至犧牲了自己的夢想為了他去考了醫學院,只為了離家近一點。
也是為了他一句話,就放棄了前途和待遇更好的省院,選擇了離家近的中心醫院。
為了這段婚姻,妥協過,遷就過,癲狂過,無助過。
像是個孤魂野鬼一樣守在這個無人的別墅里一過就是三年。
那麼現在要分開,憑什麼不要?
林雪清臉慘白:“含溪,你好像變了,跟以前不一樣了。”
宋含溪說:“你倒是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演。”
林雪清咬住,泫然泣:“含溪,你非要這麼咄咄人嗎?”
“我沒你,我的是他——”宋含溪說:“裴總如果沒有異議的話,那就先這麼定了。離婚協議改好之後我會郵寄去你公司,你簽好字以後,周三去離婚的時候帶上就行。蘇瑯,我們走。”
宋含溪拉著妹妹的手走出了別墅。
剛走沒兩步,就看到沈易巍正在往這邊來。
“師兄,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好了在外面等。”
沈易巍輕聲說:“看你這麼長時間沒出來,我怕你委屈。”
宋含溪搖了搖頭:“我沒事。”
再委屈,也委屈不過前面三年了。
什麼事都經歷過了,反而覺得現在林雪清這點水平有點不夠看。
一陣寒風吹過,蘇瑯不打了個寒戰:“姐,好冷啊。”
沈易巍說:“我的車就在那邊,先上車再說吧。”
這麼晚了,這里地偏僻,也不到車。
宋含溪點了點頭:“好吧。”
蘇瑯怕冷,蹦蹦跳跳地就往前沖。
宋含溪想跟上,肩膀上突然傳來一陣暖意。
沈易巍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肩上,里面只穿著一件白的襯衫。
“師兄……”
“穿著吧,你還發著燒呢,萬一嚴重了還怎麼救死扶傷?”
宋含溪才剛去省院。
剛調任過去就立刻請假影響也不好。
而且省院那邊最近病人很多,後面幾天的手都安排滿了,如果自己病倒了,那些手就得推後,醫院方面也不好跟家屬解釋。
“那……謝謝師兄了。”
沈易巍出手護在後:“走吧,先上車。”
後的別墅里,二樓燈亮起。
一道影出現在窗邊,半張臉藏在黑暗里,眼睛危險的瞇起。
他狠狠把煙頭在窗臺上按滅,揚手就把準備好的冒藥從窗戶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