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幕在腦海里重現。
盜的,搶劫的,還有那一次,那個男人就坐在的床邊,一言不發,看著裝睡。
他知道在裝。
因為控制不住的發抖,整個床也在抖。
把自己整個都裹在厚重的被子里,悶出了一汗,可即便是這樣,還是覺得冷。
男人手,在的臉頰上挲了幾下,宋含溪幾乎是咬著牙才克制著沒有哭出聲來。
直到他終于手開始扯的被子,宋含溪的絕達到了頂點。
那一晚的經歷給留下了終生難以磨滅的創傷,從那一天之後,每晚睡覺都要開著燈,枕頭下也永遠放著一把手刀。
而今晚,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二三十個。
宋含溪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男人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宋含溪雖然手里握著槍,仍舊止不住的發抖。
面慘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環顧四周,這個房間里空的,連家都沒有,只有一張簡易的行軍床。
一地的煙頭,還有床下四散躺倒的墨綠啤酒瓶。
宋含溪咬了咬牙,直接從床底下出來了兩個,猛地在地上一摔,啤酒瓶頓時四分五裂,只剩下被拿在手里的一小段。
邊緣全都是尖銳的豁口。
用其中一個在自己小上用力一劃,整個管頓時流如注。
尖銳的刺痛讓的神志清醒了一些,弄了自己的頭發,遮蓋住臉,又從小的傷口抹了一些鮮紅的跡,胡地在臉上和手臂上涂抹著。
咔噠一聲。
客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里面黑一片,只有窗外灑進來的慘白月照在宋含溪上。
今天穿著一白,渾的鮮紅跡,雜無章的頭發,活像是個索命的鬼,頓時嚇了外面的人們一跳。
宋含溪手里拿著半截酒瓶碎片,冷笑了一聲,緩緩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鬼啊!”
男人們嚇破了膽,哭喊著要跑。
有人摔在地上,有人連滾帶爬,也有膽子大的,湊上來想看個究竟。
宋含溪眼疾手快,拿著半截啤酒瓶就刺了過去,尖銳的疼痛在臉上蔓延,差一點點直接捅進了眼睛里。
男人用手抹了一把臉,頓時驚恐萬狀:“……救命!鬼殺人啦!救命啊!”
剛剛還兇神惡煞來尋仇的男人們飛快地逃離,偌大的別墅終于陷一片死寂。
宋含溪走過去,先把別墅的門反鎖了,以免那些人回過神來殺個回馬槍。
然後挨個把別墅里每個屋子里的燈都打開,整個別墅從剛才的森可怖變得燈火通明。
可能是的心理影作祟,強烈的燈把所有的角落都照的亮亮堂堂甚至有些刺眼,才覺得有了些安全。
寂靜的夜里,別墅里萬籟俱寂。
宋含溪從茶幾上出幾張紙巾,胡著臉上的跡。
背後突然一涼。
猛地回頭,看向了躺倒在地上那個男人。
他還保持著放在倒地的姿勢,艱難地著氣,渾的服破敗凌,臉上上也全都是,活像一個葫蘆。
只是他雖然看起來沒有再傷害的能力了,但目像是鷹隼一樣銳利地盯著。
他的目像是鋒利的瑞士軍刀,似乎要把上的皮割開。
這樣冷到直白的目,讓宋含溪提起了一警惕,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的五,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可一無所獲。
走到了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認識我?”
男人冷笑了一聲,或許是因為了傷的緣故,他的口齒有些含糊,聲音噶:“裴彥辭的老婆,我怎麼會不認識?”
“你是他的仇家?”
男人挑起一邊角,冷笑了一聲:“裴太太,你應該也知道我啊。”
宋含溪搖頭:“抱歉。”
“我姓齊,”男人緩緩站了起來:“我的公司,恒興建業。”
宋含溪頓時抬起頭來,只覺得渾發冷。
師兄跟說過,捅了一刀把扔到農村沼氣池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恒興的小齊總!
怪不得他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就立刻答應讓來。
宋含溪幾乎是立刻轉要走。
“嗚哇哇哇——”
別墅的二樓突然響起嬰兒的哭聲。
宋含溪驚怒:“你家還有孩子?”
齊恒興低聲咒罵了一句,“關你什麼事?!要殺就殺,上次我沒能弄死你,算你命大,今天居然也讓你僥幸逃了,呵,死就死,下輩子我再來找你們這對狗男討債!咳咳咳……”
男人到底還是傷太重,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變得嘶啞嘲哳,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宋含溪冷冷地說:“我跟你不一樣,沒本事在生意場上贏過他,就卑鄙地報復一個人,懦夫!小齊總是吧?我現在就報警,你對我做的事算是殺人未遂,我會把你送進監獄,讓法律來審判你!”
說著,宋含溪掏出了手機,撥出了110。
“別……求你,別……”
男人虛弱地出手,抓住了沾滿的腳。
宋含溪一腳踹開了他,“既然這麼怕死,剛剛裝什麼裝?”
“咳咳……孩子……孩子……咳咳咳……”
二樓傳來的啼哭聲越來越弱。
孩子哭啞了嗓子,靜越來越小。
男人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可剛走一步,又踉蹌著倒了下去,幾乎是直地拍在地上,砰的一聲。
宋含溪等了好幾秒,都沒見他。
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用腳踢了踢他:“喂。”
男人似乎陷了昏迷。
宋含溪蹲下在他脖子上按了按,脈搏有些微弱了。
看他滿的污,應該是失過多造的。
宋含溪第一反應是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然後打110和120,之後的事就給警察去解決,跟無關了。
已經走到了別墅門口,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
二樓的嬰兒啼哭聲越來越弱,到了最後變了嘶啞的干嚎,最後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整個別墅再次陷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