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宋含溪一直偏頭看向窗外。
試了試副駕駛的車門，被他落了鎖，于是目落在了後排的車門上。
“別看了，都鎖死了。”裴彥辭說：“而且主干道上車流很大，你現在跳車下去就被得被撞。”
宋含溪保持作沒，只是收回了目，隨意看著外面的行道樹。
裴彥辭嘆了口氣，繼續開車。
車一直開到別墅大門外才停下。
裴彥辭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宋含溪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在黑暗的車廂里僵持著。
過了好久，最後還是裴彥辭主打破沉默：“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該接的都接完了，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了。”
“接？”裴彥辭氣笑了：“你給我幾張水電卡就是接了？你當這里是什麼，公司？”
宋含溪抬頭，看了看自己住了三年的別墅，直接說出了三個字：“瘋人院。”
裴彥辭忽而頓住，“你說什麼？”
“你明明已經聽到了。”
裴彥辭看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是在說我是個瘋子，對嗎？”
“我說的是我自己。”
宋含溪依舊保持著偏轉向外的姿勢，哪怕外面黑乎乎的，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和無盡的灌木叢。
以前小時候看話書，公主被惡龍抓走，放在四周全都是荊棘的城堡里。
是王子拿著一把寶劍劈開了所有的荊棘，把公主救了出來。
這三年里，宋含溪每次下班回家看到門外的灌木叢的時候都會有些恍惚，把困在這里的人是他，的王子本就是惡龍，那麼還有誰能來救呢？
沒有人。
黑暗，恐懼，憤懣，還有絕，織在一起，把從一個滿心歡喜的新娘，磋磨了一個瘋子。
“你……”裴彥辭低聲問道：“你冒好點了嗎？”
宋含溪在心里冷笑：“裴總，你想說什麼麻煩快點，我不想耗在這里。”
裴彥辭怒氣上涌，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盤。
車喇叭刺耳地響起。
滴——
他幾乎是低吼出聲：“宋含溪，你能不能有點道德和廉恥心？”
道德？
廉恥心？
他配說這兩個詞嗎？
宋含溪搖了搖頭，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早已經筋疲力竭。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趕說完，我沒空跟你吵架。”
“難道我想吵？！”
裴彥辭握住的肩膀把強行掰過來面對著自己，眉頭深鎖，眼眶泛紅：“宋含溪，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宋含溪雖然被他鉗制著彈不得，但一直在冷笑：“是啊，可以了嗎？”
“宋含溪！！！”
煩躁地打斷他：“你是沒有正事可做了是嗎？大半夜的在這咆哮什麼？給我展示你的歌？抱歉，我欣賞不了，裴總還是另請高明。”
狠狠推了裴彥辭一把，“放開。”
裴彥辭砰地一聲撞回了駕駛座椅上，微微驚訝地看著。
似乎是在震驚于居然還會跟他手。
宋含溪解開了安全帶，淡淡地說：“開車門，放我走。”
裴彥辭深深看著，“如果我不放呢？”
宋含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抬起手肘猛烈的撞擊車窗玻璃，發出巨大的一陣響。
咬著牙，像是發了狠一樣完全不到疼痛，一下又一下的撞。
“你干什麼？你瘋了？！”
裴彥辭試圖來拉，但制于安全帶，第一次沒有功。
他著急地胡去找安全帶的開關，耳旁炸開地全是沉悶而劇烈的砰砰聲。
再抬頭的時候，玻璃上已經有了些痕。
裴彥辭整個人都要瘋了，一把抱住宋含溪的腰把往自己懷里摟。
可宋含溪反應更快，抬手就用撞門的手肘給了他一下，準命中了他的心口。
這一下是用了全力的，裴彥辭頓時吃痛。
可看著又要去砸玻璃，也顧不上許多了，一手摟住的肩膀往懷里拉，另一手預防地抬起，格擋住了的第二次肘擊。
宋含溪飛快地在他懷里轉了半圈，然後猛地往上頂了一下，裴彥辭的下再次遭重。
他的頭重重撞在車頂上，有片刻的眩暈。
宋含溪則看準了機會，按下了開鎖鍵，掙開他的桎梏就要下車。
裴彥辭回神時，半個子都已經探了出去。
好在他手臂夠長，拉住了的手腕。
宋含溪反過頭來就是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裴彥辭的手指頓時鮮淋漓。
抬起頭，眼中全是冷，染了的齒看上去讓更添了幾分野與肅殺。
裴彥辭住了劇痛，死死地拉住沒松手。
他一個步也飛快地下了車，仗著高臂長和男力氣的差距，終于把懷里的小捆住了。
宋含溪在他懷里又踢又打，用腳去踩他的腳，亦或是死命掙扎，裴彥辭就是不松手。
終于，不知道鬧了多久，終于沒了力氣，歪著大口地息。
“鬧夠了嗎？”
宋含溪是真的有些力了。
今晚已經經歷過太多事，剛剛又跟傅西西鬧了一通，整個人都像是被走了骨頭，的像是一條上了岸的魚。
裴彥辭畢竟是男人，還是一個壯年的年男人。
車廂里空間太小，宋含溪立刻利用靈活的優點跟他纏鬥，可是一下車，外面空間大足夠他施展，到底還是有力和型的差距。
裴彥辭也累的不輕，“怪不得人家都說，生氣的老婆比年豬還難按。”
因為有了剛才得教訓，盡管宋含溪現在已經筋疲力竭，了一攤水，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就這麼從後面抱著。
“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待在同一個空間里嗎？”裴彥辭的聲音也有些，“明明是你先拋棄了我，為什麼你還這麼理直氣壯？”
他微微用了點力氣，把歪歪斜斜的宋含溪調整靠著自己的膛。
他低頭去看的臉，卻發現早已滿臉都是淚痕。
裴彥辭微微松開了一只手，幫了臉上的水澤：“撞疼了？讓我看看。”
宋含溪用殘存地力氣抗拒：“別我！”
裴彥辭只能停手，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好，我不你，你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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