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休息了一會兒,暫時休戰。
夜風微涼,方才又出了一汗,宋含溪冷的抖了一下。
裴彥辭又把往懷里了:“我們先進去說。”
宋含溪直接抬腳抵住了大門:“我不去。”
“含溪,不鬧了,行不行?”裴彥辭話里有些服地意味:“你原本就冒,剛剛又弄傷了手肘……對了,你今天去藥店買那麼多消毒藥水和繃帶干什麼?你哪里傷了?”
“裴總,你有這個閑工夫去關心一下你的‘老同學’行不行?別纏著我。”
裴彥辭沉默了一會兒:“你是我老婆。”
“這周三就不是了,”宋含溪算了算:“就是後天……不,明天。”
現在這個時間,早就過了午夜了。
過了凌晨,就是新的一天。
“裴彥辭,”宋含溪閉上眼睛,“放手吧,算我求你。”
不只是現在,放開桎梏的雙手。
更是他們的婚姻,求他離婚,只求一個解。
裴彥辭咬著牙,冷冷地說:“我們之間的債還沒算完,離不了。”
“欠你的錢我會還的,我可以給你寫欠條。”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我們之間真的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裴彥辭正要張口,電話響了。
他罵了一句臟話,卻沒有要去接聽的意思。
宋含溪催促他:“接吧,別耽誤了裴總的正事。”
“那你答應我先別跑,我們把話說完,否則我周三不可能去離婚的。”
宋含溪點了點頭。
裴彥辭卻還是不敢完全松手,用一只手抱著,另一只手勉強掏出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西城?”
“裴哥,”傅西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你要不要來醫院一趟?林小姐這邊……出了點狀況,醫生說要家屬簽字。”
裴彥辭蹙眉,思索了一會兒,應了下來:“行,我現在過去。”
“好。”
“醫生怎麼說?”
傅西城頓了頓,說:“先兆流產,已經出了。醫生的意思是孩子已經保不住了,最好是流了。但是林小姐不同意,非要保胎。醫生勸不,只能讓聯系家屬過去理。”
“……”裴彥辭嘆了口氣,眼中劃過一憐惜和愧疚:“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裴哥,林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嗎?”
裴彥辭看了一眼宋含溪,眼神有些躲閃,聲音也有些低沉:“嗯。”
傅西城說:“那你快來勸勸吧,孩子以後還能再要,大人的才是最重要的。”
“好。”
掛了電話,裴彥辭問宋含溪:“你跟我一起去醫院吧,順便給你理一下傷口。”
宋含溪冷漠的拒絕:“我想睡覺。”
“傷口不理容易染!你還是個醫生呢,你應該比我更懂。”
宋含溪還是那句話:“我只想睡覺。”
“宋含溪!”
“你快去吧,去晚了你的好大兒恐怕就保不住了。”
說到孩子,裴彥辭狠狠用力箍了:“胡說什麼呢。”
宋含溪被猛地箍了一下,整個人都用力撞在了他的膛上,震的腦袋嗡了一下。
他可真。
他放了聲音,幾乎是懇求:“你跟我去醫院,理完傷口之後我就放你走,我保證,行不行?”
宋含溪抬頭看他:“你拿什麼保證?”
“我的人格。”
“嗤,”宋含溪笑出了聲:“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裴彥辭懶得跟繼續扯下去,直接一矮把打橫抱起,重新塞進了副駕駛里,用安全帶綁好。
宋含溪冷眼看著他作,閉上眼睛假寐。
知道,自己的力氣已經耗盡了,現在跑也會被追上。
不如養蓄銳。
裴彥辭見沒有再反抗了,也微微放了心,迅速往醫院開去。
夜間的路好走,十多分鐘功夫,車子就開到了中心醫院大門口。
裴彥辭熄了火,說:“下車,我先送你去外科理傷口。”
宋含溪睜開眼,看到那悉的【中心醫院】幾個大字,輕聲說:“這個地方我比你。婦產科在二樓西邊,你快去吧。”
“你呢?”
“這里都是我的人,還理不了傷口?”
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子的差點一腳踩空。
裴彥辭嚇了一跳,好在反應還算快,踉蹌了一下算是勉強站穩了。
“小溪,我還是先送你去……”
“師傅!”
不遠,林陌大喊了一聲,飛快的沖了過來,狂喜道:“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宋含溪見到小徒弟,心里終于定了下來:“過來扶我一把。”
“哦哦。”
林陌扶著綿綿的宋含溪,滿臉擔憂:“師傅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又遇到那伙人了?靠,這群人怎麼就這麼魂不散!警察叔叔都是干什麼的,為什麼不抓人呢?”
裴彥辭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聞言蹙眉問道:“那伙人是誰?”
林陌看他臉生,有些警惕:“你又是誰?”
“我是宋含溪的丈夫。”
林陌再一次震驚了:“你就是……”
“對。”
林陌冷笑了一聲:“哈!原來是你這個烏王八蛋!”
裴彥辭被罵,頓時擰起眉心:“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黑心肝的烏王八蛋!沒良心的陳世!早就想罵你了,今天你自己撞上來,就別怪我說話難聽了……”
“好了林陌,”宋含溪輕聲打斷:“帶我去護士臺,找點酒和紗布。”
林陌一眼就看到了手肘上的跡,忙不迭點頭:“好,我這就扶你去。”
裴彥辭正要追上去,傅西城的電話又來了:“裴哥,你到哪里了?”
裴彥辭有些煩躁:“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那你快上來吧,我真不搞定了。”
“……嗯,這就來。”
打電話的功夫,宋含溪和林陌已經不見人影了。
說的沒錯,中心醫院的確更悉一些。
裴彥辭收回目,快步往醫院大樓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