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會所,頂層套房。
晨過落地窗肆無忌憚地灑,照亮了一室旖旎。
“嘶——”
姜晚寧是被疼醒的。
全上下的骨頭酸得連手指頭都不想一下。
下意識想翻個。
不了。
腰間橫著一條如鐵鉗般滾燙的手臂。
姜晚寧一下子睜開眼。
目,是一地狼藉。
白真床單上,幾抹暗紅的印記。
被撕碎的黑禮服碎片散落在地毯上,一片狼藉。
視線回落。
看到自己在被子外的肩膀上,麻麻全是紅痕。
草莓印、指印……從致的鎖骨一路蔓延到口,有些地方甚至泛著駭人的青紫。
“昨晚……”
記憶碎片像水般涌腦海。
謝清淺!
那個綠茶婊!
說是讓幫忙探店,結果在酒里給下了那種下三濫的藥!
記得謝清淺當時那個毒的眼神,約的還聽到在電話里說要把送給什麼“趙總”。
拼著最後一點理智逃跑,慌中闖進了這間沒關門的頂層套房。
“趙總……”
姜晚寧心里一咯噔,機械地轉過脖子。
視線緩緩上移,終于落在了旁男人的臉上。
眉骨深邃,鼻梁高。
心雕琢的下頜線。
姜晚寧一下子愣住。
“這……這是那個地中海啤酒肚的趙總?”
昨晚謝清淺明明說要把送給趙總的。
難道那老東西連夜去韓國換了個頭?順便還做了個全脂加增高?
“不對。”
姜晚寧搖搖頭,否定了這個離譜的猜想。
這本不是“整容”,這是“投胎”級別的基因突變。
那是誰?
借著晨,越看這張臉越覺得眼。
清冷,,高不可攀。
這五……怎麼跟財經雜志上看到過的那個誰那麼像?
姜晚寧心頭猛地一跳!
難道昨晚睡的是……
“不,不可能。”
下一秒,瞬間找回了理智,一臉鄙夷地看著沉睡的男人。
“嘖,現在的會所男模,為了沖業績真是臉都不要了。”
“這是照著大佬的臉整的吧?”
“傳說中的‘高仿A貨’?”
在圈子里聽說過,有些富婆就好這口——想睡大佬睡不到。
就來會所點這種整容大佬模樣的“替”。
姜晚寧忍不住手,虛空比劃了一下男人的鼻子。
“這山墊得自然啊,哪家醫院做的?回頭我也去咨詢一下。”
“還有這下頜角磨得,跟真的一樣。”
“為了立住大佬人設提價格,連臉都敢……是個狠人。”
“這也就是在忘塵會所,擱外頭高低得被人家告到傾家產。”
破案了。
不是趙總整了容,是這男模整了大佬的模樣。
姜晚寧徹底放下了心。
既然是假的,那就好辦了。
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打工人,給點錢意思一下就行。
視線繼續下移。
在男人那勁瘦實的人魚線左側,竟然刺著一行經文。
“……”
姜晚寧咽了口唾沫,臉頰發燙。
“連這種私紋都整上了?”
“現在的會所為了迎合富婆的怪癖,真是卷出天際了……”
趕移開視線,生怕多看一眼就要當場流鼻。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忽然傳來刻意低的腳步聲和談聲:
“裴總昨晚沒出來……聽說老爺子那邊特意安排了那家大小姐……”
“噓!不想活了?”
“裴總最恨被人算計,昨晚那茶水有問題,這會兒指不定多大火氣呢……”
聲音漸行漸遠。
姜晚寧聽著這幾句話,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裴總”、“算計”、“茶水有問題”。
這個男人是忘塵會所專門養來服務那位“裴總”或者裴家相關客人的用替!
看他……昨晚那副要死要活、忍克制的樣子,也是被那些大人給下了助興的藥,結果被自己撞上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姜晚寧心里升起了同病相憐的覺。
“看在你也是害者,昨晚也被下了藥,而且‘業務能力’著實過的份上……”
慌地在床頭抓過手包,扣扣搜搜地掏出全部家當。
沒有卡。
只有一沓皺的紙幣。
數了三遍。
一百,兩百……
一共才五百二十塊。
別說包夜了,在忘塵會所連個果盤都點不起。
姜晚寧看了眼男人口那慘烈的抓痕,那是昨晚留下的,有些心虛。
“咳,五百二就五百二吧,也是個心意。反正你也爽到了,咱倆互不相欠。”
咬了咬牙,忍痛把那五百二十塊錢放在床頭柜的紅酒瓶下。
想了想,怕這行規森嚴的男模醒來因為價格問題找麻煩,又找來紙筆留了一張條:
“帥哥技不錯,下次再約哦~——滿意的顧客留”
看著這行字,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PS:520是小費,不是嫖資,我不是那種人!意頭好,祝你早日從良。”
搞定!
姜晚寧準備跑路。
撐著酸痛的,裹著被單,在滿地狼藉中尋找自己的。
“子……撕壞了。”
“……報廢了。”
急得團團轉。
目最後定格在架上那件男士白襯衫上。
某頂奢品牌的高定款,手工刺繡,一看就價值不菲。
“借穿一下,回頭給你好評!”
哆嗦著套上襯衫,寬大的下擺剛好遮住大,反而顯得雙修長人。
就在準備溜之大吉時——
床上的男人突然皺了皺眉。
還沒有從那場荒唐的藥效余韻中醒來的樣子。
下一秒。
一只滾燙的大掌猛的探出,死死地抓住的手腕!
姜晚寧嚇得差點忘了呼吸。
“詐、詐尸了?!”
“別走……”
男人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帶著宿醉般的頭痛,和一種被算計後的滔天怒火。
手臂猛然用力,要把這個趁闖的“解藥”拽回來質問。
“放手!大哥我錢都付了!”
姜晚寧嚇瘋了。
以為這男模嫌錢要訛人,使出吃的勁兒,一掰開他的手指。
連鞋都沒敢穿,提在手里連滾帶爬地沖向門口。
“這鬼地方,也就是沒錢,不然高低得把你這男模買下來掛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