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指紋鎖“咔噠”一聲, 門開了。
蘇挽星穿著一真吊帶睡,海藻般的長卷發隨意挽著。
右手端著咖啡,一臉起床氣地倚在門框上。
“大清早的,趕著去投——”
蘇挽星的臟話卡在了嚨里。
整個人,僵在原地。
門口的姜晚寧,渾狼狽不堪。
寬大的男士白襯衫松松垮垮掛在上,領口敞開,鎖骨上一片曖昧的紅痕。
兩條溜溜的長上,全是青紫指痕。
腳丫子上還沾著不知哪蹭的泥灰。
“啪!”
蘇挽星手里的兩萬塊骨瓷杯,當場獻祭給了地板。
“臥槽!姐妹你這是去前線抗洪了,還是被野豬拱了?”
蘇挽星一臉驚訝,上下打量。
“服都撕布條了?戰況這麼激烈的嗎?”
……
半小時後。
浴室水聲驟停。
姜晚寧裹著浴袍挪出來。
頭發漉漉地在臉側,整個人著一種被狠狠疼過後的慵懶與態。
剛想往地毯上坐。
“嘶”的一聲!
屁猛的彈起來。
“疼疼疼……”
最後,只能側趴在沙發邊,抓起茶幾上的三明治狼吞虎咽。
“嗡——”
還沒吞下第一口,被丟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
姜晚寧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房東大媽。
剛接通,聽筒里就傳來房東尖銳的嗓音:“姜小姐,通知你一下,房子我不租了。”
“違約金我會轉給你,麻煩你今晚之前搬走!”
“什麼?今晚?阿姨,合同還沒到期呢!而且我現在——”
“嘟嘟嘟……”
電話被無掛斷。
姜晚寧看著黑下去的屏幕,一口三明治噎在嚨里,還沒來得及順氣,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的頂頭上司,星耀網紅經紀公司的老板,張德海。
“喂,張總……”
“姜晚寧,鑒于你私生活混,嚴重影響公司形象,公司決定即刻跟你解約。”
電話那頭,張德海的聲音帶著一種油膩的傲慢和幸災樂禍,
“還有,鑒于你在行業的‘名聲’,我看京城哪家機構還敢要你。”
姜晚寧攥了手機:“張總,加之罪何患無辭?”
“是想賴掉我上個季度的提吧?”
“呵,姜晚寧,別怪我不給你活路。”
張德海一下子語氣變得猥瑣黏膩。
“你是被封殺了,但只要你今晚來皇庭KTV找我,把我哄開心了,這合約嘛……也不是不能再談……”
“談你大爺!”
姜晚寧忍無可忍,對著手機吼了一句:
“張德海,你那點提留著給自己買棺材板吧!老娘不伺候了!”
說完,狠狠掛斷電話,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
“怎麼個事兒?”
蘇挽星提著醫藥箱坐過來,拿棉簽沾了碘伏,眉頭皺。
“這怎麼還趕盡殺絕了?”
“是謝清淺那個綠茶!還是徐昭然那個渣男?”
姜晚寧狠狠咬了一口火,眼神發狠。
“除了徐昭然還能有誰?為了我低頭,聯合法務搞資產保全,凍結我所有卡!”
“現在好了,房東趕人,公司解約,這是要把我往死里啊!”
“要不是被到絕路,我至于為了那點探店費去接謝清淺的單子嗎?”
“那小蹄子沒安好心,昨晚在酒里下了藥!”
蘇挽星氣得把棉簽一扔:“欺人太甚!”
“那個張德海也不是個好東西,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報警!必須報警!”
“報什麼警?”
姜晚寧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了張紙巾了。
臉上那種絕的表一下子不見,反而意猶未盡地了,眼里散發著意猶未盡的詭異興。
“星姐,格局打開點。”
“別看我現在工作沒了,房子也沒了,但我昨晚可是干了件大事!”
蘇挽星:“?”
姜晚寧掰著手指頭,眼冒金,開始算賬:
“你想啊,忘塵的場費就得五萬,那可是京圈銷金窟。我昨晚那是白嫖了頂級資源!”
“那種極品材,如果去白馬會所,這種等級的“頭牌”,開臺費不得個十幾二十萬?還得排隊拿號!”
“而我呢?只花了520塊!”
姜晚寧一拍大——然後痛得齜牙咧,但依然堅強地比了個“耶”。
“這就是典型的低本高回報,杠桿直接拉滿!”
“這波我不僅沒虧,簡直是秦始皇電門——贏麻了!至于張德海那個老批,去死吧!”
蘇挽星拿著棉簽的手停在半空。
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姜晚寧。
都被人折騰這樣,工作丟了房子沒了,還以為自己賺了?
這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進水了?
姜晚寧湊近蘇挽星,一臉神兮兮。
“星姐,我被下藥後暈乎乎的,但我記得很清楚,我跑到了頂層,2801。”
蘇挽星的手一抖。
沾滿碘伏的棉簽,直接在了姜晚寧的傷口上。
“嗷——謀殺親閨啊!”
“姜晚寧……”
蘇挽星臉一下子白了,聲音都在發。
“你沒聽說過忘塵28樓整層都是不對外開放的地?那里常年只有一個人住……”
姜晚寧還在那傻樂。
“我懂,我懂,頭牌嘛!肯定是專門留給頂級VIP富婆用的‘鎮店之寶’,結果被我截胡了!”
“哈哈哈哈!”
說著,一臉驕傲地從兜里掏出那個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機,打開相冊。
手指一劃。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拍。
“你看這張!這影,這線條,這人魚線……嘖嘖嘖。”
“我打算剪個視頻,《挑戰520元拿下頂級會所頭牌》,肯定能火遍全網!”“到時候什麼張德海,我看都不看一眼!”
蘇挽星沒說話。
死死盯著手機屏幕,瞳孔地震。
手指抖地放大照片一角——
男人左手大拇指上,戴著一枚白玉扳指。
那是京圈頂級權勢的象征。
“男模?”
蘇挽星抬起頭,臉一下子白了下來。
“晚寧,你這輩子……是不是嫌命太長了?想重開?”
姜晚寧被這眼神看得心里直發,抓住蘇挽星的手臂搖了搖。
“怎麼了嘛?難道這人有那什麼疾?我要不要去醫院掛個號?”
“還是說他是老板的私寵?我也沒白睡啊。”
“我給了錢的,520塊呢!還給了五星好評!”
蘇挽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覺天都要塌了。
“晚寧……”的聲音暗啞。“你認不出來……照片里的這個人……是誰嗎?”
“不就是整容的男模嗎?”
姜晚寧諾諾地說:“昨晚太黑,早上他也太兇了,我哪顧得上問名字!”
“看著是眼,不過長這麼帥肯定是忘塵的臺柱子吧?”
“技是真的好,就是費腰。”
蘇挽星一臉無語地看著這個作死小能手。
“他不是男模。”
姜晚寧一愣:“啊?那他是……”
蘇挽星一字一句,如同驚雷:
“他是裴雲舟。”
“裴氏集團的唯一掌權人。”
“那個手指就能讓京圈地震的活閻王。”
“我爸見了他,都要彎著腰,畢恭畢敬地喊一聲‘裴先生’。”
姜晚寧被這消息嚇得臉一下子白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