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的低氣已經快把房頂掀翻了。
就在這時，門被一把推開。
顧清雅端著一盅參茶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平時見的急切。
還沒走到桌前，的視線就鎖定了那整面墻的全息投影。
“我就說怎麼念念（裴念棠）在樓下咋咋呼呼的，說你哥被人當男模給睡了……”
話音未落。
就看清了屏幕上正循環播放的那個“520罪證”視頻。
畫面里，那個側躺在床上、衫不整、滿紅痕的男人，可不就是那個號稱要孤獨終老的好大兒嗎？
而旁邊那行加的標題目驚心——《京圈境：520元探店界天花板》。
顧清雅猛地頓住腳步，眼睛瞪得溜圓。
“這……”
指著屏幕，看看視頻里那個“害者”裴雲舟。
又看看坐在椅子上黑著臉的裴雲舟，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雲舟，這……這就是念念說的那個‘嫂子’干的好事？”
裴雲舟臉鐵青，一言不發。
倒是旁邊的紀南風看熱鬧不嫌事大，趕補充解說：
“顧姨，不僅如此，人家還給了520塊錢小費，現在正嫌給多了要找零呢。”
“找零？噗——”
顧清雅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快步走到桌案前，放下參茶，視線迅速從兒子上移開。
落在了屏幕右側那張并未臉、只拍到了一雙拿著鈔票的纖細玉手的截圖上，還有那些關于博主“姜還是老的辣”的各種料。
視頻里沒拍到正臉，但僅僅是這膽大包天的行徑，就已經讓顧清雅眼神大亮。
“哎喲喂……”
顧清雅不僅沒生氣，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激：
“不管這姑娘是誰，也不管外面那些人怎麼胡說八道……”
“能把你這尊萬年冰山給拱了，還能把你氣這樣，這姑娘就是咱們裴家的頭號功臣啊！”
越說越興，轉頭看向裴雲舟，眼里閃著八卦的：
“你爺爺和你外公要是知道你終于“開竅”了，哪怕是被氣的，估計也能把棋盤掀了，手拉手去院子里放鞭炮慶祝！”
“兒子，這姑娘人呢？找到了沒？”
顧清雅一拍桌子，霸氣側：
“你可千萬不能把人給嚇跑了！咱們裴家盼了二十八年，好不容易盼來一棵敢拱你這頭豬的白菜，你可得給我看住了！”
“白菜？”
裴雲舟忍無可忍，從牙里出兩個字。
他猛地站起，將那串佛珠重重甩在桌上。
“啪”的聲響，那是理智斷弦的聲音。
“陸衍。”
“在！”陸衍立馬站直。
裴雲舟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平淡：
“通知法務和公關，我要周亦衡那個賬號消失。”
“另外，把周亦衡這兩年收黑錢、玩弄的證據整理一下，明天一早，發給所有。”
“既然他喜歡聊‘底線’，我就讓他看看，什麼真正的敗名裂。”
陸衍神一振：“是！那關于姜小姐的熱搜……”
“熱搜撤掉，視頻留著。”
裴雲舟頓了頓，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
“還有，去查一下這個短視頻平臺的結算機制。”
陸衍一愣：“啊？”
裴雲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城夜景，聲音冷得刺骨：
“不是想要流量變現嗎？不惜把自己搞得全網黑，也要賺這筆錢。”
“那就全。”
“流量給，錢，也讓看著。”
裴雲舟回過頭，笑容沒半點溫度：
“聯系平臺資方，凍結該賬號所有收益提現通道，理由——涉嫌傳播不良信息。”
“同時，封鎖姜晚寧名下所有銀行卡和支付件。”
“我要讓看著賬戶里的余額暴漲，卻連一分錢都取不出來。”
嘶——
陸衍倒一口冷氣，頭皮發麻。
“嘖。”
一道優雅的輕嘆聲打破了書房的安靜。
一直坐在沙發上沒說話的顧清雅，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里那套價值連城的骨瓷茶杯。
杯底磕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雲舟啊。”
站起，理了理上那件真披肩，語氣溫溫，卻著不容置喙的威——那是多年外生涯沉淀下來的氣場。
“這就是你作為裴氏掌權人的格局？”
顧清雅走到裴雲舟面前，上下打量著自家兒子，眼神里帶著三分嫌棄、七分恨鐵不鋼：
“對付一個小姑娘，居然還要用這種經濟封鎖的手段？傳出去，咱們裴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媽，是先挑釁的。”
裴雲舟皺眉。
“挑釁？”
顧清雅輕笑一聲，眼神銳利：
“人家不過是給了個‘差評’，你就要斷人財路？這不僅失了風度，更失了先機。”
出保養得宜的手，點了點全息屏上姜晚寧的照片：
“好不容易有個姑娘能近你的，你不趕把人哄回來，反而要去把人嚇跑？這什麼？這自斷後路。”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用私刑，把這棵好不容易出現的‘白菜’給嚇得以後見你就跑……”
顧清雅頓了頓，臉上出了一個標準的、外式的微笑：
“那你以後就去跟那串佛珠過一輩子吧，別指我再幫你擋那個什麼李家王家千金的相親局。”
裴雲舟整理袖口的作一頓，太突突直跳。
這威脅，比“逐出家門”更讓他頭疼。
“您多慮了。”
他隨手拿起椅背上的黑風，大步向外走去，周的低氣卻毫未減。
“我不私刑。”
裴雲舟走到門口，腳步微頓，并沒有回頭，聲音冷得讓人直打哆嗦：
“我只是作為“商家”，親自上門去做個“售後回訪”。”
“順便，把那該死的‘找零’，一分不地討回來。”
看著兒子殺氣騰騰離去的背影，顧清雅原本端著的架子一下子塌了。
有些擔憂地看向紀南風，優雅全無，滿眼焦急：
“南風，快！跟上去！”
“這混小子那是去售後回訪嗎？他那是去‘滅口’啊！要是把我那還沒見面的兒媳婦嚇壞了，我饒不了他！”
紀南風合上電腦，笑得一臉賊，沖顧清雅比了個OK的手勢：
“顧姨您放心，咱們裴總這哪里是去滅口啊……”
他一邊往外溜一邊小聲嘀咕：
“這分明是老房子著火——沒救了，急著去把自己賠給人家“抵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