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裴雲舟的話,姜晚寧腦瓜子嗡嗡的。
剛才那子“平頭哥”的狠勁兒,“噗”的一聲,癟了。
“五……五千萬?!”
姜晚寧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枚袖扣。
“這玩意是真的。”
車燈昏暗,但矢車藍寶石在燈下閃著,晃得眼睛發花。
完了!闖大禍了!
昨晚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明明就覺不對勁!那種特有的絨質。
可那個豬腦子,非要跟直覺抬杠——誰能想到
誰家好人會把一套市中心獨棟別墅戴在袖口上,跑出來當“男模”接客啊?!這本不符合常理啊!
姜晚寧現在只想扇死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
這不僅僅是眼瞎,也是被貧窮限制了想象力啊!
“這……裴老板……”
姜晚寧嗓子都在抖。
那是對巨額債務的恐懼,也是對自己有眼無珠的悔恨。
“我……我看它閃得那麼厲害,還以為是……是那種為了哄富婆開心的高仿玻璃紀念品……”
紀念品?
神特麼紀念品!
這哪是順了個紀念品,分明是憑實力把自個兒下半輩子都給賣了!
五千萬啊!
把剁碎了按斤賣,估計連利息都不夠!
更要命的是,現在還等著那23萬救命呢。
醫院下了最後通牒,八點前不錢,的手就得停。
那是把帶大的親,是在世上唯一的念想。
要是沒錢……
姜晚寧本不敢想。
坐牢不行,沒錢更不行。
“我……我真賠不起。”
一想到病床上那個瘦得皮包骨的老太太,姜晚寧徹底繃不住了。
眼圈瞬間紅了,連那副故意裝出來的破鑼嗓子都在打飄,著一真實的絕。
“裴總,除了錢,別的咱都好商量……能不能分期?”
“實在不行我給你打工還債!我會拍視頻,會剪輯,我還懂一點設計,我……”
“行。”
裴雲舟的回答干脆利落。
姜晚寧愣住了。
這資本家吃錯藥了?
接著裴雲舟敲了敲前面的擋板,
前排副駕駛的擋板降下三分之一,特助陸衍,從隙里遞過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裴總,這是您要的,法務部剛剛擬好的,熱乎著呢。”
裴雲舟接過文件袋,出里面的文件。
“啪”。
不輕不重地拍在那滿是黑灰的膝蓋上。
封面上五個大字,看得姜晚寧心驚跳——《婚前協議書》。
姜晚寧傻眼了:
“這……這也是剛才抓我的時候順便打印的?”
裴雲舟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這你不必管。”
“作為報酬,那五千萬一筆勾銷。還有……”
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文件一角。
那里夾著一張泛著冷的黑卡。
“副卡不限額,夠你救急。”
姜晚寧看了看協議,又死死盯著那張黑卡。
“只是……假結婚?”
咬了咬,試探著問了一句。
“不用履行……那種夫妻義務吧?”
“各取所需。”
裴雲舟轉著手上的佛珠,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缺個擋箭牌,你缺錢。私底下,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
懂了,純易。
姜晚寧心一橫。
為了,這火坑跳就跳了!
別說假結婚,只要錢到位,讓現在去裴家祖墳上蹦迪都行!
“好!我簽!”
一把抓過筆。
就在湊過去準備簽字的時候——
邁赫突然碾過一個減速帶,車猛的一晃!
姜晚寧沒坐穩,整個人直接往前撲。
慌中,雙手本能地想抓個東西穩住。
“嘶拉——”
一聲布料撕爛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
好死不死。
的手開了裴雲舟的襯衫下擺。
那只因為剛掉橡膠手套而略顯紅的掌心,此刻毫無阻隔地、實打實地上了男人勁瘦的腰。
沒有了橡膠的阻隔,那種滾燙的熱度一下子傳回大腦。
得跟石頭似的,甚至隨著男人的呼吸微微起伏,那屬于男人的溫順著的指尖往上竄,讓姜晚寧的大腦瞬間短路。
熱乎的。
本能地了,得跟石頭似的,手……居然該死的好。
但讓姜晚寧腦子短路的,不是手。
而是——
在男人左側骨邊緣,那又的三角區,一串黑的梵文刺青毫無遮掩地闖進視線。
那刺青蜿蜒著鉆進西深,帶著些說不出的忌。
而的手指頭,正好按在那串梵文上。
車廂里靜得可怕。
姜晚寧覺掌心下的在繃得像塊烙鐵。
裴雲舟臉上沒什麼表,眉頭都沒皺一下。
轉佛珠的作,戛然而止。
那串梵文的意思是——【持戒】。
下一秒。
姜晚寧的手腕被人死死扣住。
“姜、晚、寧。”
裴雲舟的聲音冰冷。
下一秒。
的手腕被死死扣住。
“疼……裴雲舟你弄疼我了。”
姜晚寧臉一下子白了下來,冷汗直冒。
想掙扎,可男人的手跟鐵鉗子一樣,紋不。
裴雲舟目落在那只臟兮兮的手,還有自己被“玷污”的紋上。
眼底閃過厭惡。
“這也是你的手段?擒故縱?”
隨即猛的湊近。
上的檀木香冷得刺鼻,讓人不上氣。
陸衍驚得下都要掉了:“先生平時連只母蒼蠅都不能靠近的,現在……”
“咔噠。”
裴雲舟按了個按鈕。
前後座的隔板緩緩升起,把司機徹底隔絕在外。
狹小的空間里,死一樣的寂靜。
姜晚寧手都在抖。
這男人……該不會想殺人滅口吧?
裴雲舟看著那雙驚恐的眼睛,緩緩松開了手。
掏出一塊白手帕,用力拭著被過的皮。
“裴太太,既然確定簽字,就得守規矩。”
他把臟手帕扔進桶里。
眼神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湊到耳邊說的話,卻字字誅心:
“這紋是用來修心的,不是給你這種人當把手的。”
“再有下次……”
裴雲舟直起,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襯衫。
重新轉手腕上的佛珠。
“這只手,就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