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書房落針可聞,呼吸聲清晰可辨。
姜晚寧手里端著那盤剛剝好的大蒜,蒜香濃郁,辛辣撲鼻。
挑戰著裴雲舟的忍耐底線。
“怎麼了老公?”
在危險的邊緣反復試探,故意將手腕往前一送,晶瑩的蒜瓣都要到裴雲舟高的鼻梁了。
“不喜歡生吃?太刺激了?”
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一臉無辜:“那我給您搗蒜泥?或者……我嚼碎了喂您?”
心卻在暗自得意:熏死你!熏死你個假正經!
裴雲舟沒躲。
只是死死盯著那張翕的紅,眸微微一暗。
這眼神,姜晚寧太悉了。
心頭猛地一跳,了手:“那個……裴總不喜歡就算了,其實這蒜……”
“誰說我不喜歡。”
裴雲舟突然開口,嗓音低啞。
下一秒,直接手!
有力的手掌猛地扣住的手腕,狠狠向自己這邊一拽!
“啊!”
姜晚寧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向前栽去。
“嘩啦——”
桌上的《金剛經》和幾份上億的合同被撞得飛起,散落一地。
視線一陣晃。
的後腰重重抵在冰冷的黃花梨木桌沿上,那尖銳的棱角硌得一陣疼痛。
裴雲舟高大的軀跟著了下來,單手撐在側,將死死圈在自己與書桌之間。
兩人距離極近。
近到姜晚寧能清晰看見他微微抖的睫。
“裴……裴總……”
吞了口唾沫,剛才那“給你上上強度”的囂張勁兒全沒了,秒慫。
“有話好好說,不能手腳啊,咱們都是文明人……”
裴雲舟屏住呼吸。
視線落在了指尖那顆還沒來得及扔掉的蒜瓣上。
隨即,抬起另一只手,一把住的下,指腹冰涼,帶著薄繭的讓渾一。
微微用力迫使抬頭。
“姜晚寧,這麼想讓我破戒?”
臉沉到了極點。
“為了給我‘消毒’,你可真是煞費苦心。”
“既然是裴太太的一片心意,浪費了可惜。”
糟了!玩過火了!
姜晚寧嚇得眼睛都瞪大了,拼命搖頭:“唔唔唔!不……大可不必……”
這要是生吞下去,別想要了。
“張。”
裴雲舟本不給反悔的機會,抓著的手,將那顆蒜瓣暴地抵在邊。
“自己想出來的招,哭著也得吃下去。”
“不想吃?也行。”
他猛地湊近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聲音低沉:
“那現在的債務利息,我不介意再翻一倍。”
五千一百萬的汗錢啊!還翻一倍!
姜晚寧絕地閉上眼。
吃就吃!為了五千萬,別說是大蒜,就算是榴蓮殼,老娘今天也給它嚼了!
猛地張,一口咬住那顆碩大的蒜瓣。
“咔嚓。”
清脆,多。
辛辣!刺鼻!
眼淚“唰”地就飆了出來,生理的不適讓渾一哆嗦。
“咳咳咳……辣!好辣!水……”
姜晚寧捂著胃,覺食道都在燃燒:““裴雲舟你不是人,你要辣死我了……”
剛想吐出來,卻被裴雲舟用冰涼的手背死死抵住了。
“咽下去。”
裴雲舟看著被辣得通紅的眼尾,還有眼里霧蒙蒙的淚,心頭那邪火,竟莫名消散了幾分。
……
門外。
兩只耳朵,兩顆腦袋,死死在厚重的紅木門板上。
裴念棠手里還舉著手機,屏幕那頭的蘇挽星大氣不敢出。
雖然雲頂莊園的隔音好得變態,但架不住里面靜太大,兩人還是聽到了幾個破碎的詞。
“張……”
“不想……唔……”
“辣……好痛……你輕點……”
裴念棠瞪圓了眼,張得老大。
死死捂住,由于過度興而微微發。
“陸特助!陸特助你聽見了嗎?!”
裴念棠瘋狂拍打旁邊陸衍的胳膊,著嗓子尖:
“我哥他殺瘋了!這就開始了?還是強制那一套?平時看著修養,原來玩這麼花的嗎?!”
陸衍站在一旁,臉慘白,手止不住地發抖。
完蛋了。老板的一世英名!
這要是傳出去,明天裴氏集團的價,得直接跌穿地心!
“小姐,非禮勿聽。”
陸衍艱難開口,試圖挽尊,
“也許……也許是在討論吃變態辣小龍蝦?”
“吃什麼夜宵!你沒聽見我嫂子喊痛嗎?哪家夜宵是在書房吃的?!”
裴念棠興得直跺腳,對著手機那頭的蘇挽星激開麥:
“挽星姐!破案了!這大蒜是引線啊!我要把這‘破戒偏方’發到家族群里置頂!”
……
書房。
姜晚寧好不容易把那顆蒜給咽了下去。
覺整個食道都像被烙鐵燙過,一張,全是那蒜味。
“裴雲舟!你這是謀殺親妻!”
姜晚寧眼含熱淚地控訴,隨即對著裴雲舟猛地哈了一口氣:
“哈——!怎麼樣?爽了嗎?這純正的頭道香!”
一濃郁的大蒜味,直沖裴雲舟面門。
裴雲舟的臉當場就綠了。
比腦子反應還快,迅速後撤三步。
掏出手帕死死捂住口鼻,眉頭皺起。
“去衛生間。”
他指著里面的休息室,聲音從手帕後悶悶地傳來,著極致的嫌棄:
“刷牙。現在。立刻。”
“我不去!”
姜晚寧索破罐子破摔,直接往桌上一坐,晃悠著兩條,一臉無賴:
“我就喜歡這味兒!我就要熏著你!”
“十萬。”
裴雲舟冷冷吐出兩個字。
姜晚寧晃的,瞬間定格。
“什麼?”
“刷一次牙,抵扣十萬債務。”
裴雲舟放下手帕,站在安全距離外,冷冷地加碼:“刷不干凈,倒扣二十萬。”
“!”
姜晚寧瞬間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作靈敏得猶如兔。
“早說嘛!裴老板大氣!別說刷牙,把牙齦刷出都行!”
一陣風似的沖進衛生間,背影寫滿了“為人民幣服務”的快樂。
……
主臥,浴室門口。
裴念棠和陸衍這對吃瓜二人組,又火速轉移了陣地。
“噓!別出聲!”
裴念棠低聲音,做賊似的,“我哥把嫂子拖進去了!肯定是要‘深度清潔’了!”
陸衍推了推眼鏡,正想說點什麼。
“啊——!輕點!”
“裴雲舟……你也太狠了……手勁兒小點行不行!都要破皮了!”
門,突然傳來姜晚寧帶著哭腔的抗議聲響起,聲音綿綿的,像是被欺負狠了:
裴念棠猛地瞪大眼,一把捂住,激地掐住了陸衍的胳膊。
陸衍疼得臉都扭曲了,接著,里面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裴雲舟!真的不行了……好多泡泡……唔……”
然後是嘩嘩的水聲,和男人低沉、不容拒絕的語氣:
“張。”
裴雲舟的聲音過門板傳來,帶了不易察覺的暗啞。
“別。頭抬高。”
“唔……別捅那里……好難……泡沫都要流出來了……”姜晚寧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著就讓人臉紅。
“忍著。”
男人聲音冷酷:“還沒弄干凈。最里面那顆,再來一次。”
門外。
裴念棠緩緩轉過頭,看著同樣石化的陸衍,一臉“我悟了”的震撼表。
“陸特助……”聲音抖。
“這麼嚴格的嗎?還沒弄干凈要再來一次?而且……我哥他竟然這麼持久?”
陸衍了額頭的冷汗,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老板畢竟是……第一次,可能比較追求完,想弄得……徹底一點。”
裴念棠雙手合十,對著門板拜了拜:
“嫂子,我服了!明天我一定給你燉十全大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