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宋好眠和陸擎州第一次相得像一對正常的夫妻一樣,待在家里。
兩人坐在同一張沙發。
陸擎州上裹著毯,手里捧著碗,一口一口在吃粥。
他吃得很安靜。
連湯匙碗壁的聲音都沒有。
……很乖。
宋好眠則洗了半碗藍莓,一樣安靜的在吃。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麼,客廳依舊沒開燈。
只有超大電視的屏幕影在閃爍。
宋好眠在看一個很火的寶島綜藝節目。
節目很浮夸,主持人很吵。
陸擎州向來只看財報的人,一般不太會看這種東西。
吃完碗里的粥,陸擎州把碗放到茶幾上。
拿了個抱枕墊在宋好眠上,枕著,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
今天周六。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
家里,老婆安靜的在看電視,他也不忙。
這樣難得的時。
讓陸擎州打心底里覺得幸福。
宋好眠看得出來,陸擎州不喜歡看這種綜藝節目。
但他依舊選擇陪在客廳看,還是以枕在上這種依賴很強的姿勢。
說不,是假的。
這讓以還債心理來對待這段婚姻的心態,有了一些變化。
一期綜藝看完。
宋好眠低頭看了一眼睡著的陸擎州,不忍心醒。
又點開下一期,順便把電視聲音調低。
這個綜藝很喜歡討論一些臉紅心跳的兩話題。
宋好眠正在看的這期,主持人問嘉賓:夫妻生活一周幾次?
嘉賓回答是兩次。
主持人和其他嘉賓開始討論,一周兩次算多還是。
主持人說:too much。
“兩次很多嗎?”
原本睡著的男人突然開腔。
宋好眠嚇了一跳,抱手里的玻璃碗。
低頭看去,正好對上剛剛睜眼的陸擎州的視線。
“你沒睡著啊?”
要是知道他醒著,就跳過這期節目了。
陸擎州沒,聲音帶著慵懶的倦意:“我只是閉眼休息,耳朵一直在聽著。”
“哦。”
宋好眠起一粒藍莓又放下。
手去拿遙控想切換節目,又覺得太刻意。
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才好。
偏偏陸擎州不打算放過。
氣氛都到這兒了。
作為相親當天就領證的閃婚夫妻,有些事還是早點達一致比較好。
更何況他還有口癥。
以及一些……不為人知的癖好。
宋好眠每次到酒店穿的那些小子,他都還留著。
在他別的房子里。
“我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個重的人,但我對自己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我28歲,飲食健康、無不良嗜好、無濫關系,保持一周三次以上的健鍛煉。”
“從今早你幫我取樣的時間來看,40分鐘,我應該還算不錯。”
“所以,一周兩次與我們的況不符,我的態度是不予考慮。”
陸擎州拿出一副做公司財報的態度,從各個維度分析自己的可能。
宋好眠瞠目結舌,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怎麼做到用那麼正經的語氣討論這種事的?
臉一點都不紅。
宋好眠輕輕嗯了一聲兒:“我會好好配合的。”
配合?
在眼里,夫妻生活竟是配合?
像下屬一樣的態度。
陸擎州忽然有些氣不過。
抬手攬在頭上,迫使低頭。
同時,他迎了上去。
-
周一。
教授順利完市里的指標。
樣本補費發下來了。
宋好眠利用午休時間去了一趟商場,給陸擎州買禮。
買禮的事陸擎州知道,補費他也知道。
宋好眠就不能隨便買買了。
在地鐵上,看了一些送禮的攻略。
大家都推薦價比越低、越不實用的東西最好。
宋好眠在商場逛了將近兩個小時。
都沒找到適合的。
陸擎州好麻煩!
像他這樣,有錢,想買什麼買什麼,什麼都不缺的人,最難送禮了。
西裝?
他只穿定制的。
領帶?
他有五個屜的。
手表、針就更不用說了。
兩萬塊錢在S市這樣的大都會,都夠不上大多數店鋪的門檻。
宋好眠選了三天,舍棄了三個午休。
勉強是買到了覺得能拿得出手的禮。
-
買到禮後,宋好眠就急著送出去。
也不管什麼日子不日子。
這麼久沒靜,陸擎州可別誤會私吞了樣本補費才好。
宋好眠在客廳做完小組作業,禮就在包里。
可一直沒找到機會拿出來。
陸擎州吃完晚飯就到書房里開國視頻會議,西裝革履的,一直開到現在還沒結束。
宋好眠合上筆記本,去洗澡。
想著洗完澡他應該也差不多結束了吧?
宋好眠洗完澡出來,陸擎州果然已經結束會議。
他上的西裝了下來,襯衫的扣子解了兩顆,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休息。
宋好眠轉去包里拿禮,到書房敲門。
“進。”
陸擎州開了四個多小時的視頻會議,很疲倦。
他看了眼時間,23:48。
“我會開得太晚了,抱歉。”陸擎州按了按眉心,“你怎麼還沒睡?”
宋好眠把手里包裝的長方形盒子放到他面前,“禮。”
陸擎州的目投向桌上的禮。
片刻才拿起來。
很輕。
“是什麼?”他抬頭問。
“你拆開看看就知道了。”宋好眠藏在後的手,手指絞。
怕他不喜歡。
陸擎州掉帶,拆開包裝紙。
打開盒子一看。
他不太明白,盒子里東西的作用是……?
宋好眠看出他的疑,解釋說:“這是男士襯夾,給你固定襯用的。”
這一對襯夾,一萬八。
是不能理解的價格。
但也是在有限的預算范圍,唯一能買得起的‘奢侈品’了。
陸擎州常年的商務穿著,襯幾乎焊在上。
他自然知道襯夾這個東西的存在。
只是他見過的襯夾,不長盒子里這個模樣的。
陸擎州拿起盒子里的東西在手上細看,笑了。
“宋好眠,你確定男士襯夾上面會拿蕾做裝飾?”
宋好眠被問住了。
店員真的跟保證過,這個可以送男士的啊。
“這是士束帶。”
陸擎州盯著的,“要我幫你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