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化工大樓。
宋好眠沒有CPU卡,進不去大樓。
給陸擎州發消息。
以為他會助理下來,結果是陸擎州自己下來了。
宋好眠寵若驚。
怯怯地問:“你怎麼自己下來了?我沒打擾你工作吧?”
因為魏瑜,此刻面對陸擎州就已經心虛得不敢正視他的目了。
陸擎州不語,視線投在拎著的東西上。
發消息只說在樓下,沒說來做什麼。
宋好眠順著他的目低頭,有些別扭的把盒飯過去給他。
“這個是爺爺讓我給你送的飯,里面有王姐做的熏魚,給你。”
陸擎州接過布包。
包里的飯菜還是熱的,手提帶上有的溫。
“爺爺讓你給我送?”
陸擎州不信。
之前陸家分權,他在公司熬了半個月,半個月只吃五頓的時候。
也沒見他爺爺這麼心人送飯來。
“嗯。”宋好眠低頭看自己的腳尖,找借口走,“飯我送到了,那……我先回去了。”
有事!
“一起吃吧。”
陸擎州牽起的手上樓。
周六的陸氏化工行政辦公區沒有多人。
只有幾個部門的高層在。
食堂沒開門,助理訂了外送,這會兒幾個高層都在辦公室各自吃飯。
幾個助理倒是湊在一塊吃。
陸擎州原本也打算吃外賣。
不過老婆送飯來了,他自然不會再看那份外賣一眼。
陸擎州把還沒來得及打開的外賣拿出去給其他人分了。
再回辦公室,宋好眠已經把飯菜列在茶幾上。
兩個三層的保溫桶,四菜一湯一飯。
陸擎州轉回去,拿了外賣里的米飯和筷子。
宋好眠看著他掉西裝外套,又挽起袖子,然後拿起外賣的米飯和筷子就吃起來。
大抵是開了一下午的會,力消耗有點大。
陸擎州吃飯的樣子有種在工地的豪邁。
有點糙。
宋好眠慢吞吞的端飯、夾菜,低著頭,沉默咀嚼。
陸擎州都吃半碗了,才吃了兩口。
猶猶豫豫,心不在焉的。
陸擎州放下碗筷,了張紙角,看著。
“十五分鐘後我還要繼續開會,飯我已經吃了,你可以開口跟我提你的條件了。”
陸擎州一副可以無條件滿足的語氣。
宋好眠咬著筷子。
作為‘商業間諜’,又坐在陸氏化工總裁辦公室這樣重要地方。
很張。
同時也過不了自己這關。
可是為了阿,豁出去了!
“我有個事想問你,你能不能、能不能……”
宋好眠言又止,空張著,卻怎麼也說不出要他讓步的話。
如果陸擎州和魏瑜之間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那這麼做,對陸擎州不公平。
陸擎州抬眉,示意說完:“能不能什麼?”
宋好眠急剎車,拐了個大彎,“我想在家里再養一只蠱,可以嗎?”
“養蠱?”
就這事兒?
陸擎州突然覺得剛才的反應有點好笑。
他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隨口問了句:“這次又是要給誰下?”
宋好眠聲如蚊嚶:“給你。”
“給我下?”陸擎州很驚訝,而後揶揄:“我又哪里惹你不高興了?”
他們這兩天‘冷戰’可不全是他的原因吧。
再說了,都給他送飯了,他也吃了。
這不算和好嗎?
宋好眠幾乎要把頭埋到飯盒里:“嗯,蠱,給你…也給我自己下。”
聽到是蠱,陸擎州就來勁兒了。
一字一頓跟確認,“你要給我下蠱!”
養蠱是編的,臨時找的借口。
宋好眠現在也有點圓不下去,只能著頭皮上。
“我們閃婚,互相都不夠了解彼此,種蠱可以增進。”
“你也嫌我不夠投不是嗎……”
陸擎州細嚼慢咽,似玩笑又似打探般:“怎麼,不種蠱你就沒辦法上我了嗎?”
“啊、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好眠的筷子差點給甩掉,“我的意思是它可以作弊,可以快速養一段,對沒有的夫妻最有用了。”
救命!
在說什麼啊!
陸擎州的臉仿佛烏雲一片,沉得可怕。
沒有的夫妻……
宋好眠越描越黑,想一錘子把自己敲暈,死了算了。
“那個、對不起,我……”
“養吧。”
陸擎州自嘲地說:“如果下個蠱就能讓你我得死去活來,也不錯。”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氣話。
宋好眠覺得自己更加罪孽深重。
不僅想通過吹枕邊風手他的生意,還編出下蠱來說了傷人的話。
真不是人啊!
“還是不養了吧,蠱很兇,養在家里你不小心到的話就完了。”
“很兇?”
“嗯,不小心到的話,你可能會聾、會瞎,總之很危險。”
宋好眠以為這麼說,陸擎州就會打消這個念頭。
這事兒就能順利翻篇。
也能當做今天‘刺探軍’的事沒發生過。
誰知陸擎州不僅不怕,還很期待的樣子,角噙著微冷的笑意。
“是嗎?那我瞎了,不就能讓你照顧我了嗎?”
“我要去開會了。”陸擎州起,重新把西裝穿好,“我要開兩個小時,你要等我一起回家嗎?”
還沒等宋好眠回應,陸擎州已經轉出去。
他就是要和一起回家!
他不在辦公室了,宋好眠也不敢多待。
吃完飯,快速收拾了保溫盒就立刻出去,到等候區的沙發坐著。
他明知是魏瑜的兒。
明知陸氏化工現在正在和魏瑜談收購。
陸擎州放心把留在總裁辦公室,自己都不放心。
偌大的辦公區,空空的。
大會議室位于辦公區中央,四面都是圓弧形的玻璃。
因為今天周末普通員工不上班,會議室玻璃不需開啟電霧防窺。
坐在會議室主位的陸擎州,目一直追隨著外面那抹小小的影。
指尖有節奏地敲擊桌面。
西裝口袋里,曾勒在上的束帶,味道已經淡了。
他想念那個穿小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