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把禮袋拎進辦公室時,趙時謹正在簽一份文件。
“趙總,溫小姐送的紅酒,說是謝您在黎的照顧。”
趙時謹抬頭:“來了?”
陳書:“送完東西就走了。”
“放著吧。”
陳書又說:“蘇小姐今天又打電話來了,問您周末有沒有安排,我說您要去分公司考察。”
這話半真半假,分公司考察的事還沒最終敲定,可陳書清楚趙時謹對蘇知悅的態度,不敢隨意他的況。
趙時謹沒什麼緒的了“嗯”了一聲。
陳書退了出去。
辦公室安靜下來,趙時謹放下筆,目落在那個致的禮袋上。
他這幾天,腦海里偶爾會浮現那晚在飛機上的畫面。
溫敘裹著毯歪頭睡著的樣子,睫投下的影,還有側頭問他“像不像貝加爾湖”時,眼睛里那點亮。
他向來掌控極強,這種不控制的緒,是他最不喜的。
趙時謹起走到茶幾邊,從禮袋里取出那瓶紅酒。
酒標簡潔,他掃了一眼產地和酒莊,中規中矩的選擇,但當他的目落到年份那一行時,手指頓住了。
那一年,正好是他大學畢業的年份。
他自小就對商業有著異于常人的敏銳與興趣,家里也為他規劃好了適合他的人生軌跡。
可誰曾想,那場猝不及防的意外,讓他不得不放棄從商的想法,扛起了趙家這一代的重擔。
趙時謹的目在這瓶酒上沉沉落了許久,眸里翻涌著不易察覺的復雜。
溫敘為什麼會送這個年份的酒?是巧合,還是早早就做過功課?
趙時謹眼前再次浮現出溫敘的模樣,致的眉眼綴著恰到好的笑意,舉止從容不迫,可那副漂亮的皮囊下藏著的心思卻不單純。
趙時謹把這瓶酒放回原。
周五晚上,宗源的游戲公司上市首日,價漲幅超過預期。
慶功宴上宗源喝了不,散場後他站在酒吧門口吹了會兒冷風,掏出手機撥了趙時謹的號碼。
“時謹!”宗源聲音里帶著醉意,“明天出海玩,我包艘游艇?”
“天天就只會念叨出海玩?”趙時謹冷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宗源:“不是你說想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沒空。”趙時謹的聲音更淡了,“明天要去分公司考察。”
宗源喝了酒,比腦子快:“你說你,自從大哥不在後,你就變得···”
“宗源!”趙時謹打斷他,語氣嚴厲,像一把刀截住了後半句話。
宗源酒醒了一半,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趙時謹的大哥趙時珩,十年前意外去世,是趙家誰都不能的傷疤。
“咳···”宗源連忙岔開話題,“你什麼時候回來?等你一起慶功呢。”
“應該周日下午。”
“那正好,晚上一起吃頓飯,吃完再搞下半場。”宗源語氣恢復了嬉皮笑臉,“我把哥幾個都上。”
趙時謹頓了兩秒:“到那天看況。”
“得嘞。”宗源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
周日一早,宗源就給溫敘打了電話。
“溫大,晚上有空沒?我組了個局,慶祝我游戲大賣。六點,淮揚府。”
溫敘兄妹三人正在小區里打羽球。
溫敘笑道:“宗先生的慶功宴,當然要去。對了,需要我帶什麼嗎?”
溫敘昨天就估算著宗源會約了。
按照宗源的子,慶功宴請客上,是他向展示功人士魅力的時候。
而,溫敘是奔著趙時謹去的。
宗源組的局,他大概率會在。
上次黎回來已經一周沒見了,在等一個自然的場合出現在他面前。
宗源:“人來就行,不用···”
“我帶兩瓶香檳吧,幫你慶祝。”溫敘語氣自然。
“那好,夠意思!”
下午,溫敘穿了一件霧霾藍的真襯衫配高腰西,打扮得很簡單普通,適合朋友份。
溫敘到達包間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幾個人了。
溫敘的名氣早就在那個圈子打開了,大家都單方面的認識這位拍賣師。
溫敘環顧了一圈包間。
蘇知悅坐在宗源旁邊,穿著一件鵝黃的連,長發披肩,笑起來甜。
看到溫敘,禮貌地點了點頭。
但趙時謹不在。
溫敘心里微微一沉,面上卻不分毫。
把香檳遞給宗源:“恭喜宗先生游戲大賣。”
“謝謝,你太客氣了!”
宗源接過酒,然後給溫敘介紹了一下在座的那幾人,都是他玩得很好的朋友。
溫敘坐下。
沒過多久,又來了兩個人。
“人都到齊了。”宗源對著服務員說,“服務員,上菜!”
有人問:“時謹呢?不是說他也要來?”
蘇知悅回答:“他在路上耽誤了,晚飯趕不上,讓我們先吃。他到了來找我們。”
說這話的時候,著一宣示主權的優越。
坐在蘇知悅旁的余嘉怡打趣道:“表姐,表哥可是隨時隨地跟你匯報他的行程呀!”
“別表哥表哥的。”蘇知悅嗔笑,“我和時謹還沒到那一步。”
“跟我們還謙虛?”余嘉怡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說,“誰不知道你倆是板上釘釘的事。”
眾人附和了兩句,溫敘沒應聲,心里冷笑。
板上釘釘又如何?
那就拔了這顆釘子!
蘇知悅笑得開心:“好了好了,別說我了,今天宗源才是主角。”
飯菜上桌,溫敘化干飯人,悶頭開吃。
有人跟講話時,才會回答一兩句。
“溫小姐。”
溫敘抬起頭,循聲看去。
余嘉怡抬眼看向,角扯出一抹皮笑不笑的弧度:“看你吃的這麼香,你應該從來沒來過這種高檔的餐廳吃飯吧。”
語氣里的輕蔑與挑釁幾乎要溢出來。
溫敘心里飛快思忖,這人莫名針對的原因?
很快,想到了。
是宗源請來的人,眼前這人,八是對宗源有意思,把當敵了。